2008年12月30日 星期二
善意的謊言
可以說比六分還熟一點,但不至於到九分程度的熟。
這樣形容你聽懂了嗎?我自己是覺得說的很清楚,就不知道你理解能力到哪裡。
是屬於那種平常不會主動連絡,一不小心碰上了,卻可以嘰嘰喳喳聊上個半天停也停不了的朋友。
這個朋友前陣子看到我,稱讚我說我的頭髮剪得好。
她說她原先她常光顧的地方她已經不愛了,一直想找個地方整理一下頭髮,但苦無適合的:
「到底在哪裡剪的?推薦一下吧。」她因此說。
我這人一向熱心,特別是別人一誇我,恨不得將所有知道的資訊全供獻給對方知道。
虛榮心一膨脹,我的精神於是高度振奮起來,我開始吹噓幫我弄頭髮的那處美容院。
我不厭其煩地形容我那設計師有多細心,那裡洗頭的椅子有多舒適,洗髮精有多好聞…最重要的:
「價格很便宜!絕對讓妳物超所值,真的!」我斬釘截鐵的掛保証。
講完之後,我從皮夾拿出那家店的貴賓卡,遞給她,並且不忘再三叮嚀:
「妳拿這張卡去,打七折的。記得要找我那設計師喔,不騙妳,他超棒的。」
她驚訝地接過卡,笑著低頭連聲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那天,我因為做了這樣一件「善事」,整天心裡都開心得很。
隔了幾天,我又碰上她。問她去弄頭髮沒?她說,沒空呢,下星期會去。
再過幾天看到她,她的一頭及肩長髮已剪成了齊耳的妹妹頭,整個人煥然一新。
我誇她這造型真好看,至少年輕十歲,還不忘老王賣瓜的自我褒獎一番:
「我推薦的地方不會錯是吧,幸好妳有我這樣一個朋友,還不快謝謝我。」
昨天,因為額頭的瀏海有些長,因此我去了趟美容院。
設計師在幫我修剪頭髮時,我順口提起那位朋友,並且跟設計師說:「我朋友她很滿意她的頭髮喔。」
聽了我的話,設計師正拿著剪刀的手,停了一下,由鏡子裡飛快地看了我一眼。
我見他欲言又止的,問他:「幹什麼?怎麼樣了嗎?」
沒想到他反而面有難色的嗯嗯兩聲。這下我更好奇了,催他講:「幹嘛啦,什麼事嘛?」
他放下刀子,很慎重地說:「我跟妳說那妳千萬別跟妳朋友說,好嗎?」
我當然說好,快講啦!
「妳朋友的頭髮不是我剪的。」他如釋重負的說。
我啊一聲:「什麼意思?我不是要她來指定你剪的嗎?那她找錯人了嗎?」
「不是。她頭髮不是來我們這邊剪的。她的朋友約她去了別的地方剪了。」他解釋道。
那你怎麼會知道?這我就不懂了。既然她不是找你剪頭髮,你怎知道這事?你看過她?
「她前兩天跑來洗頭。為了告訴我別跟妳說她頭髮不是在這邊弄的,所以專程來一趟的。」
唔,我明白了。
朋友去了別處弄頭髮,但因我事前一再熱心推薦,她不好拒絕,只好編個謊言應付。
望著鏡中的自己,我突然覺得自己真是沒得同情的煩人精!
熱心過頭到令人感到厭煩的我啊,頓時像被人由後腦勺巴了一下似地,整個表情狼狽不已。
這樣的一個事件,讓我很受傷。
不用說,錯在我,不在對方。雖然說我自始至終只想要著別人好,但卻沒顧慮到該適可而止。
造成朋友即使沒到我推薦的地方理髮,還得想如何安撫我,才不會讓我難堪。如此結果,真是始料未及!
我承認,我待人處事並非事事圓滑,而過於主動熱情的性格,更是往往令人難以忍受,進而退避三舍。
經此事件,我想,我應該會收斂一些,搞自閉一陣子吧。
請你不要隨便安慰我,這樣會讓我感到更不堪。
只是我不斷在心裡流淚,做人,難啊!
2008年12月24日 星期三
看圖說故事:媽媽不回家吃晚飯的聖誕節

天這麼冷,地這麼溼,長長的巷弄裡,爸爸牽著我的手,慢慢走回家。
平常都是媽媽來接我放學的,可是今天怎麼不一樣呢?
雖然爸爸會幫我揹書包,拿雨傘,可是我還是喜歡媽媽來接我,爸爸都不說話,又拼命走好快…
「把拔,媽咪呢?」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
「媽咪去洗頭,」爸爸悶悶的說:「她說晚上要和朋友聖誕節 PARTY,要打扮,所以沒辦法來接你下課。」
「啊,聖誕節 PARTY?那我們為什麼不去?」幼稚園整天就只會要我們唱聖誕歌曲,幹什麼不弄點有趣的來?
「媽媽說她想狂歡。」爸爸很無奈的樣子:「有我們在她就不能狂歡了,她說。」
狂歡是什麼?聽起像是很高興很快樂的意思。但什麼叫做我跟爸爸在就不能狂歡了?
「把拔,那你怎麼不叫媽咪留在家裡跟我們一起過聖誕節呢?老師說,聖誕節是全家團圓溫馨的好日子耶。」
「我哪敢要她別去?」爸爸突然握緊我的手:「萬一她生氣了,從此之後天天她都要去 PARTY那怎麼辦?」
我感覺到爸爸有些緊張,握著我的手好痛。算了,換個話題好了。
「把拔,聖誕節 PARTY都在做什麼?很好玩嗎?」
「嗯,你要它好玩它就變好玩。」爸爸若有所思:「想當年,你就是我跟你媽咪在聖誕節 PARTY玩出來的…」
咦?什麼意思?這個真的聽不懂了:「把拔,你說這…」還沒講完,爸爸慌忙打斷我的話:
「好冷!我們趕快去買晚餐吧?你想吃披薩還是漢堡?要喝可樂嗎?」
2008年12月18日 星期四
超酷的「中華民國」製

結果還用說嗎?這種場合,理智永遠只有坐在一旁翹腳喝咖啡的份。於是挑了一件,買了下來。
昨晚,心不甘情不願地洗衣服時,想到這件新內衣,買來的內衣總是得先洗過再穿吧。
興致勃勃地由百貨公司的手提袋裡拿出,整件翻過來欲放進洗衣袋時,赫然發覺這偉大的「中華民國製」!
啊哈!中華民國厚!中華民國捏!好久不見的中華民國耶!
乍見這四個熟悉又陌生的四個大字,我突然莫名激動起來。
這可憐的中華民國,一輩子始終活得委委屈屈,不知有沒有那福氣可活過百歲啊?
腦子裡瞬間一道靈光閃過,我看這件新內衣不必洗了,就這樣嶄新的擺著,說不定可以留給後代子孫當紀念。
什麼?75D啊?你注意到了嗎?真是不好意思。
是滴,我承認我心機重,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胸部大,所以借中華民國這羊頭來賣一下狗肉。
好好好,你別這樣看我,我知道我一直是 C,但不跟你說特賣囉,C 罩杯缺貨。
那小姐說尺寸差不多,拼命遊說我拿 D試穿。沒想到一試穿之下,哈,剛好!那你要我怎麼辦嘛?
奇怪了,我幹嘛跟你解釋這麼多,我們又不怎麼熟說…
所以你說我這人是不是忠厚,是不是老實?完全就做不得一丁丁虧心事。
不管大大小小事情,只要稍微被人一懷疑,心虛之下就一五一十全招了。
像我這種人快絕種了我告訴你,你能認識我是你運氣好我沒騙你!
這篇要分類到哪裡呢?好難分類。這就是台灣?關於我這個人?
算了,乾脆男歡女愛吧。
有意見的,你過來你過來,我們私下好好聊聊。
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
在三溫暖的烤箱裡遇見天使
門才打開,便聽到有人:「嗨!」地親切和我打招呼。
我一看,是個有點熟悉的面孔。
這位小姐之前和我在健身房碰過不少次面,但因大家都來去匆匆,因此僅止於禮貌性的點頭,未曾交談過。
但我對這個人印象十分深刻。因為依我多次不經意的觀察,她的言行舉止,實在太有氣質了。
我所說的不是外表。當然,她的五官雖不是漂亮到會刺眼的那型,但以她的年紀而言,絕對是水準之上。
她的動作輕柔,步履堅穩,表情自信,面露詳和,渾身隱隱約約散發成熟的魅力,
是那種會讓你在一群人當中,一下子便吸引你目光注意的人。
早上的烤箱裡面只有我們兩人,於是我們很快地便聊起天來了。
她一開口就一連串地誇我:說我的比基尼好亮眼,說我的妝很出色,說我的打扮很時髦,說我的頭髮超滑順…
雖然她講的都是事實,但好聽的話永不嫌多。我被哄的眉開眼笑,心花直開,盤腿坐著的身軀逐漸輕盈起來,
如果有人在現場呼口氣,我想我大概會立即騰雲飛去!
我心想,這麼有余裕的人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少奶奶吧。但還是順口問她:「妳沒有在工作吧?」
「有的。」她嫣然一笑:「我是作家。」
「啊?」我這下震驚不小,很沒禮貌的下意識反問:「妳說什麼?」
「我是作家,寫文章的那種作家。」她笑盈盈地定定看著我。
沒騙你,我張開的嘴好久都閤不攏,但還是設法將話題繼續:「喔,那妳寫什麼樣的題材呢?」
「兩性的關係。我是兩性問題研究者。」她仍然笑著對我說。
兩性關係要怎麼研究?每對伴侶,不管是夫妻或情侶都各有各的模式,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怎麼研究?
我「喔~」好長一聲後,接下來真不知該怎麼答話了。
她似乎沒有察覺到我的尷尬,於是我趕緊搭上「兩性」的線,針對「兩性問題」,侃侃而談。
那你知道我這人什麼都能聊,於是很神奇地,因為她,我居然搖身一變成為我向來不屑的兩性專家了。
我們討論得好嚴肅,好熱烈,彷彿我一直對這話題充滿興趣似地。現在想想,我真是個虛偽的人啊!
我沒有勇氣把這些對談的內容寫出來,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會由我口中,說出那些個言不由衷的字眼。
後來,實在受不了,於是我設法轉移話題:「妳有小孩嗎?」
「有的。最小的幼稚園。」
最小的?那總共有幾個?
「我有四個小孩,最大的已經唸大學了!」
哇!「那為什麼隔那麼久又再生呢?」原諒我,我知道我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因為從前我年輕,沒有享受到養育小孩的樂趣,因此我和我先生決定,再生一個好好來帶一次。」
這下我真的被打敗了!
我聽說過很多間隔很久又生小孩的例子,但多半是不小心,像這種專程生來要自己帶的,這是頭一遭!
在三溫暖烤箱裡昏暗的燈泡下,我接收到她平靜喜悅的眼神,頓時,我恍然大悟:她是天使啊!
如此世道低落,人心惶惶時刻,還有人深信兩性關係是可改善,還有人願意教養幼兒,這不是天使是什麼?
而我一個滿心邪念的魔鬼,居然能在一個小小的烤箱內,遇到充滿人性光輝,關懷世人的天使,
你要我說什麼呢?我還能說什麼呢?唉,哈雷路亞!
她出去之後,我一個人呆呆地坐在烤箱內,足足有十幾分鐘無法思考。
我始終不解,和她的一席話,我內心反應之所以如此激烈,問題究竟是在於她,亦或我自己?
也許,有人一輩子永遠是一帆風順,平平安安;也許,有很多人從不相信人性本惡;
也許,這世界上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樣憤世嫉俗,也許人間處處真有善良之人吧。
正當我找不到頭緒時,突然,烤箱的門又被推開了:
「好香啊!」進門的一位小姐讚嘆道:「是妳的香水嗎?」
我回過神,趕忙對著那小姐搖搖頭:「不,不是我。」
突然,我有種感應:喔,原來天使待過的空間,連空氣都是香的!
2008年12月10日 星期三
義大利之旅感想其二:喝酒的藝術
你可別小看這可遇不可求的「超市行程」。老實說,不是每個領隊都如此上道的。
要知道歐洲的東西是出名之貴,而一趟路那麼遠,又是出門遊玩,少不了得買些伴手禮回去;
一般觀光地區的所販售物品,不僅價格高昂,其種類也了無新意,因此多了逛超市,還真是幫了個大忙。
超市裡賣的東西琳瑯滿目。
除了伴手禮最好用的松露巧克力之外,舉凡義大利有名的水果醋,橄欖油,甚或黑不拉機的墨魚麵…都有!
更何況超市裡的東西,價廉物美,種類繁多,隨你愛怎麼挑怎麼買都不會心疼。
在超市當中,我認為最值得推薦的,非義大利的葡萄酒莫屬了!
義大利的葡萄酒,雖比不上法國有名氣,然義大利說起來也是歐洲數一數二的釀酒地區。
在超市裡毫不起眼,一瓶上百元的紅酒,據說在台灣,隨隨便便價格就能翻上數倍以上。
機會難得,當然買!
於是乎,幾乎只要一進超市,結帳時,人人手上或多或少一定拎瓶酒回去。
買了酒,理所當然得喝。美酒當前,豈有忍耐的道理?總不能彆著回台灣之後再灌吧。
白天走行程,沒辦法喝;因此晚上回飯店後,正是喝酒好時機。
每日,通常晚上進飯店的時間約九點多,洗個澡,休息一下,十點左右,眾人便陸陸續續在飯店的酒吧會合。
前面提過,這團有十二對度蜜月的新婚夫妻。很有意思的是,出來喝酒的一般只有老公,老婆永遠不露臉。
而且,講明十點開始喝,卻總是得過了十點半之後,老公們才一隻隻步履微艱地慢慢「首」下來。
超初有人等不及了,欲撥電話催人,被領隊當頭喝阻:「喂,你白痴嗎?人家度蜜月勒!」
被吼那人楞了一楞,隨即恍然大悟,忍俊不住地跟著眾人哈哈大笑!
喝酒時,開車的義大利司機也受邀同樂。
領隊私下說,和義大利人喝酒最沒意思了,一灌350CC的啤酒,可以喝上一小時,直到味都苦了還在喝。
但我滿欣賞這樣的喝酒方式。喝酒原本就是隨興,能喝多少愛喝多少自己決定,不必隨著眾人起舞。
我的酒量不佳,酒品更差,出門在外,心裡明白更得謹慎言行。
因此一般而言,每晚的喝酒聚會只喝一杯,最多兩杯,絕不貪杯。
但其間總有好客的團友頻頻勸酒:「唉呀,難得大家有緣嘛,來來來,再喝一些。」
我完全不為所動,一律微笑以對,照樣慢絲條理「品」我的紅酒。
喝著喝著,聊天談笑的時光總過得特別快,一下子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我總是在十一點半時宣告要回房,此時照例有人出面慰留:「這麼快就回去了?正好玩說…」
我也知道很好玩,我比在座諸位還更不想離開好嗎?但明天還有行程要走,我得留著體力應付。
因此,在十二點前,乾完最後一滴酒之後,我通常不會聽任何人的勸阻,毅然絕然起身回房。
當然,我這樣不顧情面的喝酒方式,幾日下來,在團員之間成為笑柄,廣為流傳。
有人說我是年紀大了,不堪操勞,因此早早得進房休息;有人說我不給面子,自以為是,高高在上…
但說者隨他,我很清楚我的能耐。我出國遊玩不是為了喝酒,也不是為了做公關,犯不著賣命熬夜喝。
因著機緣,有機會和大夥兒一道在異地同飲,本是人生一大樂事。而適可而止,我想是絕對得遵循的原則。
團員裡有不少人,抱著不醉不歸的心態,夜夜狂歡暢飲,喝掉半打紅酒;
或者是拼命相互灌酒,一直喝到凌晨二,三點才回房的亦不在少數。
我不知道這些人出國遊玩的心態為何,但總是在心底默默地替他們感到惋惜。
雖說年輕只有一回,但如此糟蹋身體,如此虛渡生命,倘若日後後悔,那,還來得及嗎?
2008年12月8日 星期一
義大利之旅感想其一:名牌的迷思
旅行團雖因集體行動,所以無法隨個人喜好而任意調整行程;
但好處是能讓旅人,在最短時間內以最少的金錢,滿足其最大的經濟效應。
這次的團體總共有二十八人,其中有十二對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妻,平均年齡約三十歲。
(題外話:度蜜月來義大利簡直是自討苦吃。
因為不僅日日早出晚歸,其間不管天氣好壞,身體狀況如何,動輒行軍數小時。
白天兩條腿走都走到軟了,說真的,我不知道你晚上還能幹嘛?
此處絕非蜜月之良選,諸位切記!)
義大利,應該是除了法國之外,歐洲數一數二的名牌重鎮。
一些世界超級名牌在此均設店面,而且價格僅為台灣的七,八折而已。
出發之前,早就有人和我耳提面命:好不容易專程跑到義大利,千萬得撈個名牌包回來,不買可惜呀!
於是,只要一到大城市,團體放大家自由活動,幾乎所有的人一窩峰往 LV,FENDI,GUGGI…等名店跑。
然後,待二,三個小時後的集合時間一到,便可見人人手上數袋名店禮盒,笑逐顏開地和大家分享。
市面上這種純義大利的行程,均包括了羅馬,米蘭,佛羅倫斯(就是徐志摩說的翡冷翠),以及威尼斯。
這些地點個個都是大城市,也因此一定少不了有名牌店。
前兩天我看大夥兒拼命買,尚不以為意,心想一趟路那麼遠,反正來了嘛,買個包包實不為過。
但沒想到,一直到第五,六天,全團買名牌包的熱況仍未止息,只要一放風自由,再集合時絕對又集體敗家!
於是我開始感到不可思議!
這些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在社會上,依他們的自我介紹,多半不過是些上班族群,
更別說他們才剛踏入人生另一階段,和心愛對象共同組織家庭,正當是節源開流的時候,
憑什麼能撒下大錢,面不改色地一個接一個買名牌包?
當然,其間雖不乏有老婆欲罷不能,老公苦勸不聽,當場翻臉的熱鬧場面(或者角色對換,男的要買女的不肯);
但絕大部份的時候是相處和諧,彼此和樂融融。
在巴士上,大家相互傳遞還燙手的名牌包,稱讚聲不絕於耳:「哇!真漂亮!」「太便宜了!」地驚呼連連。
漸漸地,我對此現象相當不以為然。
我相信名牌包值得珍藏,偶爾犒賞自己,買個好包心情大好,工作起來絕對有加分的效果。
但一口氣買上五,六個,大至旅行箱,手提袋,小至名片夾,零錢包,全都是以萬起跳的名牌,真有必要嗎?
你說便宜,說是台灣的七,八折,可不必要的東西,就算是一折低價,在我看來都認為是浪費!
也許,這正是年齡的差異吧。
年紀到了某一程度,明白所有的事情都需自己負責,就算天塌下來還是得用自己的雙肩撐起,
因此知道什麼是需要的,什麼是多餘的,自然學會把有限的金錢應用在刀口上。
名牌,純粹買來自我欣賞亦或以求炫耀他人,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但我深深認為:假如你是個半桶水,滿身名牌只突顯了自身的膚淺;
有本事的人,名片上所印的實務,其價值根本毋需借庸名牌皮夾來襯托出。
2008年12月6日 星期六
義大利遊後感
這次的旅遊,沒有我想像中的好玩。
也許是天氣的關係:十天的行程當中,下雨下冰雹或下雪就佔了五天,陽光難得露臉,讓我整個凍到不行!
倒也不是去之前不知道氣溫會下降,雅虎義大利的氣象圖我事先可是研究得滾瓜爛熟。
照理講,歐美地區的冬天,室內均有暖氣,因此依我多年來的經驗,只要有一件夠保暖的大衣便足夠了。
但這趟卻出了問題。
義大利的暖氣,不似其它歐美地區開得那麼強烈,它的溫度,只隱隱約約讓你在室內不感覺到冷而已。
而旅行團在各個景點逗留的時間相當長,日日寒風淒雨之下,如苦行僧般地走上個幾小時,
好不容易進入室內休息,卻無法得到充份的溫暖。這種難受,絕非言語所能形容。
我帶了三條長褲,卻偏都是低腰的,腰際之間隨時寒霜冰涼,恨不得能拿條圍巾綁住取暖。
你別以為我騷包,不要說在台灣,講到這低腰褲,全世界的女性都這樣穿啊。
所以我真恨!為什麼現在的褲子清一色是低腰的?
再者,義大利,出發之前所有的人都跟我說那裡的人浪漫熱情,但我完全沒感受到。
我所看到的義大利,人人外表打扮得光鮮亮麗,然冷漠高傲,不苟言笑,如雕像般,令人難以親近。
所以你說艷遇?算了吧,能不被侵犯保持自尊就很不錯了。
義大利的美景,如羅馬,威尼斯,米蘭,也許是早已看過太多拍得唯美唯幻的電影場景,
因此當親眼目睹時,並沒有被震攝到,反倒有種,嗯,不過爾爾的失落感。
我想,距離所產生的美感是很重要的。不管任何事,因為遙不可及,所以會有憧憬,會有遐思。
與其汲汲追尋心中渴望,不如退一步,讓夢想永遠駐留腦海裡,也許更能滿足生命裡的某些需求吧。
那個 MSN 的工程師,就是不懂這個道理,才會企圖將所有人在部落格的一舉一動全攤開在陽光下。
你說他蠢,說他沒大腦,說他神智不清,說他變態…都行,都正確,
但依我看來,他只不過是可憐的年輕而已。再過十年,他就會悔恨他這個改版犯了什麼錯了。
我這篇寫得好灰暗。你看得出來我身體不舒服了嗎?
抱歉,重感冒還沒好,發著燒,昏昏沉沉地打著字,寫出來的東西就是這般德性,各位請多擔待。
義大利之行,有好幾項想和大家分享的,先把明細寫出來,免得日後忘了。
待我有空時,再慢慢一篇篇給您補上。
一,名牌的迷思。
二,喝酒的藝術。
三,義大利人的高傲。
四,電湯匙事件。
2008年11月19日 星期三
讓我做我自己
我問有誰去?她說,這些人妳不認識,都是我的朋友;
不過反正吃飯嘛,吃吃喝喝的一下子不就大家都認識了,管他有誰呢。
我說不要,不認識的人一起吃飯,我會有壓力。謝謝邀請,下次再說吧。
朋友說奇怪,妳這人在部落格裡寫的不可一世,但現實生活裡卻明顯是俗辣一枚!
我說沒錯,正是如此。我害怕跟陌生人相處,擔心別人不喜歡我,因此還得想盡辦法討好人家。
我也知道這樣太累了,但我習性是這樣,改也改不來,索性就減少和人的接觸,省得自找麻煩。
回來的路上,我開著車,想著我的這個孤僻個性,究竟是怎麼造成的呢?
小時候,我家裡有三兄妹。哥哥是老大,又是男生,理所當然集三千寵愛於一身;
妹妹小我快兩歲,是最小的,不必人教都懂得撒嬌耍賴;
就我夾中間,雖不能說沒人疼沒人愛,但總是莫名其妙地被忽略掉了。
我印象中很深刻的一件事,是我唸小學的第一天,媽媽帶我去學校,卻「忘了」來接我回家。
下課後,所有的同學都走了,僅我一人站校門口。我左等右等,無計可施之下只好自己憑著記憶走回家去。
一進家門,媽媽看到我,驚叫一聲:「啊,對喔,妳今天上小學了喔!」
小學離家裡走路要花三十分鐘,我從沒走過,但那時小小年紀已知道哭也沒用,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
我的家庭因為做生意的關係,父母成天忙碌,無暇顧及小孩的各種學校行事。
從小,不管什麼運動會,家長會,甚至後來國中高中大學的畢業典禮,父母從來沒有參與過。
哥哥和妹妹偶爾會要求,但我從來不曾開口,我總想讓自己「懂事」的好表現贏得父母的注意。
我因此習慣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大大小小,除非逼不得已,否則絕不勞駕父母出面。
但你要知道,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有時候難免會做錯事。
於是這時候,原先不想麻煩父母出面的心意完全被抹煞,出了問題,收拾善後的總是他們。
久而久之,一心想做個乖女兒的我,在他們的心目中,反倒變成了專捅摟子的麻煩貨。
這樣的一個成長背景影響了我。
想想,連父母這麼親蜜的人都能誤解我,遑論其餘不相干的人士呢?
我沒有辦法,也沒有機會和每一個認識我的朋友,都詳細解釋我的種種行為,
然以我的莽撞和直衝,要人充份體諒是相當困難的。
因此,與其事後擔心是不是得罪了他人,我選擇拒絕和新朋友認識。
你說我怪也好,說我孤僻難搞也好,如果我可以在原有的生活形態當中找到舒適和自在,
我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怎麼說,真的。
2008年11月14日 星期五
濃縮部落格
而想是很認真想,卻也僅止於此,絲毫沒有將它付諸行動來「寫」的意願。
就這麼拖啊拖的,一看,哈,竟然十天過去了,部落格依舊空白,什麼東西也沒寫成。
於是今天痛定思痛,好好坐在電腦前,強迫自己耐心地將過去十天發生的一些事情做個交待了結。
一,首先是感冒了。
天氣突然變冷,早上要出門時總來不及抓到適合的衣服穿。
當然外套是有的,還整排好好兒地掛著沒動。但這天氣,說到要穿外套有點過火,最多穿件薄上衣是了。
而我衣櫥裡,找來找去都是一堆小可愛。要「隨便」拿到件長袖的上衣有點困難,更別提趕忙出門的清晨。
於是這樣幾天下來,就理所當然地感冒了。
身體不舒服,全身懶洋洋的,什麼也不想動,因此部落格也不可能更新。
不過呢,謝謝大家的關心,這天氣我已經適應得差不多,感冒也完全滾蛋了,
衣櫥裡的冬季服裝前天正式歸位,當然夏季的也沒敢收,所以暫時不會有找不到衣服的問題了。
二,接著是復建。
因為椎肩盤突出,壓到腿部神經,因此之前醫生曾建議得做復建。
本來醫生說我還愛聽不聽的,但症狀逐漸嚴重,再鐵齒下去恐造成遺憾,所以不得不乖乖就範。
復建初期每天得去門診報到,一次療程四十分鐘。
扣掉往返醫院時間,讓我每天得多花近二小時時間,如此一來,便少了許多可以寫文章的空閒時刻。
三,開始學打壁球。
為什麼突然心血來潮要打壁球,這個說來話長,所以就不多說了。
總之從十一月開始,我的運動項目除了游泳跑步之外,還多了壁球這項。
而且不是普通打打玩玩就算了,是真正請教練從基本功開始練起,一周兩堂課,每節課一小時。
除了上課之外,其餘時間自己練習,天天待在教室對著牆壁打一小時,從不間斷。
回家之後,腰酸背痛,更提不起勁寫東西了。
如上所述,你看,雖然沒時間寫部落格,可我一點都沒有混,日子過得很充實是吧。
忙碌雖忙碌,但有件大事我沒忘,那就是我的生日快到了。
因此我想,我這麼努力過日子,應該給自己一些鼓勵才是啊對不對?
所以,就決定出國玩了。
這次將要去義大利!酷吧,羅馬,米蘭,威尼斯那個義大利耶!
不過更讓我吃驚的是,原本想找朋友一道去,結果左鄰右舍親朋好友一問,十個有九個都去過了。
倒是一直被反問:「什麼?妳還沒去過義大利呀?」的我,突然之間,彷彿成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是怎樣,義大利是國民旅遊首選嗎?
總之呢,十一月二十三號出發,恰好生日也跨進去,等於是我給自己包了個好大的生日禮物。
因此,若這期間有人要來跟我說生日快樂的,我必須很抱歉跟您說,這回我不在家,真是不好意思,失禮了。
對了,我不是為了躲人家跟我說生日快樂才特別挑選這日子出國的喔,你這個人,拜託不要亂想好不好。
以上,報告完畢。
等我的遊記囉,嘿嘿嘿。
2008年11月5日 星期三
可惡的校友會入會資格
他問我,知不知道有人要成立一個「在台校友會」這件事情?
我說我沒聽說。不管是信函,媚兒,或者電話,統統都沒有人跟我連絡。
他停了一會兒,感覺上頗難啟齒地說:「嗯,因為他們說,參加的人要是學術界的才可以…」
我說什麼意思?什麼學術界?
他解釋,發起人意思是,希望校友會的各位是在各大學校任教的老師,如此可以凝聚力量,發揚母校的精神…
「放屁!」還沒聽他說完,我便大聲打斷:「發揚個鬼啦!沽名釣譽互相利用吧!」
我一定要說明我為什麼這麼生氣的原因:
從前我唸的那個日本的學校,不僅在當時,就連現在,也少有台灣人進駐。
並不是學校爛,( 開玩笑,我唸的學校會爛嗎?) 相反的,因為是日本的國立大學,入學門檻相當高;
加上它地處偏遠,不在日本的幾大都市範圍之內,因此很少有台灣學生願意選擇入學就讀。
據我所知,一直到現在,回到台灣的畢業生總人數尚不足百人;何況十幾年前的遠古,僅有寥寥十數人而已。
當時,學校內所有的台灣留學生相互都認識。
同為異鄉遊子,大家不用說也都會彼此照應,互通有無,就像個大家庭似的。
因此這「校友會」的發起人,他到底是個什麼斤兩,我當然一清二個楚!
沒想到,一晃眼十數年過去,當年苦哈哈的落魄留學生,現在搖身一變成為德高望重的大學教授,
竟然自命清高起來,規定校友會是得在各大專院校任教的「教授」,才有資格參加。
真是豈有此理!照他的邏輯,沒在學校教書的就都不是人了嗎?不是學術界的人就全是失敗者了嗎?
雖美其名為「教授」,然其目光之淺短,其心胸之狹隘,真讓人想一拳K死他!
這麼荒謬的「入會資格」,從放出消息開始,已經過了將近兩星期了,沒有遭到任何的反彈。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當年從我那個學校畢業的留學生,回來之後,十個有九個都順利安穩地在學校任職。
沒在學校的,多半出國去了;而留在台灣,又沒有待在「學術界」的,算來算去,好像僅有我一個而已!
2008年11月3日 星期一
不捨
你知道朋友這種事很微妙的:
有些人你即使相識十數年,彼此之間仍淡如水,除了哈拉打屁之外,無法更進一步談及內心話;
而有些人儘管素未謀面,卻能在短暫期間一拍即合,彷彿深交許久,默契十足。
這位朋友正是後者。
雖然是偶然在旅遊途中相識,但一接觸之後,我們之間的共同點便泉湧而出,讓人驚喜連連。
她喜歡拍照,卻和我一樣,嫌單眼相機笨重複雜,寧願拿著傻瓜相機,奔波四處猛取焦點,
而且永遠只拍風景人物,鏡頭絕不對準自己。
我喜旅遊,既不耐自助行的孤獨,又怕受朋友的拘束,因此參加旅遊團是一人獨往,她亦如此。
不管多晚進飯店,不必相約,我們放下行李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出外探勘地形,認識環境,
隔日清晨則一定起得比別人早,先將飯店周遭好好兒逛過一遍,才甘心回來吃早餐。
在十天的俄羅斯行程當中,在遊覽巴士裡,她恰好坐在我的右後方。
每次一經過美麗景點,我心裡感嘆絕美,回頭想邀她共賞時,她早已伸長脖子欲叫喚我了。
不僅如此,我們一路上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不論政治,股票,電影,書籍,什麼都能聊得眉飛色舞,什麼都能講到義憤填膺。
多虧了她,讓我那次的旅遊增添了不少美好回憶,直到現在,對當時的情景,仍念念不忘,意猶未盡。
回來之後,我們當然保持連絡。
她公司忙,而我懶,因此我們始終以媚兒往來,沒有刻意地安排會面。
我記得我給她的第一封媚兒,提及我們雖年齡差距極大,然思想觀念卻頗契合,絲毫無代溝存在。
於是她回答了我:
「我足足大妳二十歲,而我大多數的朋友都是少我許多,各有不同層次與喜好,雖然穿著不同但語言相近,
現雖已坐五望六 ,但慶幸心智仍停留在少年時,所以嘻笑如昔, (不好自誇是 赤子之心,但亦不遠),
人真是怪,年輕時老成,年老卻日益輕率…」
後來,她計畫至新疆旅遊,邀我同行。可我嫌路途艱辛,婉拒了她。
她回來之後,寄了幾張相片給我,都是新疆大漠的大景大美。
她問我喜歡哪一張。我說,無水總讓人苦,於是挑了一張中國邊境帕米爾高原附近,有水有山的相片給她。
她又回答我:「有山有水總是美滿的,而有山無水或有石無水,如人生,卻有我的遐思與偏好 。」
沒多久,她告知我,礙於情面和現實,她得去上海工作了。
得知消息,我十分不捨。
人總是這樣,隨時可以碰面時,並不會特意珍惜;然等到無法隨心所欲要見隨見時,心裡便開始躊躇。
好朋友要離開,我只能希望她早點回來。跟她說:「上海妳待不了多久的,我估計妳三個月便陣亡歸來。」
十月時,我和她MSN,她又告訴我,她準備月底回來,回來後會跟我連絡。
我高興之餘,不忘虧她:「果真如我所料,還是台灣好吧!」
可是,十月底了,一直沒有她的消息。
我打了數次電話,始終沒人接;我百思不解,最後終於忍不住,寫了媚兒問她:「回來了嗎?人呢?」
上星期五的晚上,十一點多,我正準備關機休息了,冷不妨收到她傳來的媚兒:
「我在10/22住進台大醫院,10/23做了人工血管,緊接著在10/25做第一次化療,預計前後總共需做六次…」
我一時無法反應,當下趕緊關機,上床睡覺。然一夜輾轉反側,時睡時醒,口乾舌燥,難過不堪。
隔日清晨,起床後渾渾噩噩的,習慣性地開了機,打開信箱,赫然這令人傷心的信又印入眼簾!
原來不是夢!
我整個人清醒了,但心裡卻沉沉地往下掉。
下樓出去買報紙,冷冷的秋風往我臉上襲來,在那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一陣無可言喻的寂寞和悲傷…
2008年10月24日 星期五
報紙為什麼要借妳看?(Part 2)
於是這幾天,知道這件事情的我的朋友們,紛紛踴躍地發表他們的看法。
我一個男性友人語重心長地告訴我:
「妳沒借她是對的,不然到時妳看完妳手上的部份,當下主客易位,換妳得低聲下氣跟她借回來了!」
另一個男性友人則很義氣地安慰我:
「妳別在意她是不是認為妳機車,反正不用比我們都知道,論機車,第一名非妳莫屬!」
我一個很要好的女性朋友阿沙力地說:
「妳要慶幸,那是妳長得善良,至少看起來不俱殺傷力,所以才會有這種事發生。」
要我,就算手上拿了十份報紙,妳看看有誰敢跟我開口借的?」
有個女性朋友更一針見血:「壞就壞在對方是女的,若是個帥哥,豈止借,要妳讀給他聽我看妳都照辦!」
你看看,我的周遭有這麼多好朋友,你說我的日子過得會無聊嗎?
既然話題聊開了,我還有另外一項關於報紙現象的觀察心得,乾脆一併提出來和大家分享分享吧。
主角呢,依然是報紙,但場景則換成是早餐店。
早餐,我很少專程出門吃,通常是在家裡泡杯咖啡便解決了,但偶爾心血來潮,也有例外的時候。
那你知道一般的早餐店,往往會有份報紙提供客人閱讀。
照理講,報紙一份厚厚一疊,一頓早餐短短十幾分鐘,是沒辦法整份看完的。
但就有人很貪心,每次一抓就一大把,還緊緊地墊在蛋餅或蘿蔔糕的盤子底下,深怕有人跟他搶似地。
這狀況很熟悉是不是?我想幾乎在每個早餐店都會看到。
這些輪流被軟禁在盤子底下的報紙,不消幾個客人蹂躪,待你拿到手中時,簡直沒辦法看得下去。
因為歷經各種不同風味早餐的洗禮,讓這份可憐的報紙,上面沾滿了各式各樣醬料的點綴:
甜辣醬的腥紅,醬油的黝黑,蛋餅油漬的暈黃…東一點西一沱,於是這報紙,早就看不出清晨出刊時的純潔。
話說回來,我再怎麼龜毛,再怎麼不滿這狀況,也知道不能對早餐店的客人強制要求看報紙保持整潔。
所以呢,凡事不求人,只要有機會出門吃早餐,我一定自備報紙帶著。
你說嘛,只要十塊錢就能解決的問題,其實根本不必想太多對不對?
可是,這也會有另一個問題產生。
因為每次當我看著自己帶去的報紙在早餐店吃東西時,總是有人會過來跟我借。
即使旁邊明顯地還擺有另一份亂成一團的報紙在,還是一定有人會開口:「小姐,報紙借我看一下好不好?」
而當我解釋這報紙是我買的,屢試不爽,此時對方總是露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訕訕地就差沒說出:「是喔,自己帶報紙喔,妳了不起喔!」的話來了。
奇怪,這樣講起來,我好像出門帶報紙都有事喔。
那你呢?你不會有這樣的困擾嗎?
2008年10月17日 星期五
報紙為什麼要借妳看?
急急忙忙上了車,買的是自由席座位,因此上車後趕緊找了個位置坐下。
清晨的高鐵自由席坐滿了人,大家應該是都還未睡醒,周遭顯得相當安靜。
車廂裡的人,或補眠或看報紙或吃早餐或發呆,各自做著各自的事,互不甘擾。
坐妥後,鬆了口氣,攤開報紙,正準備聚精會神好好看一看時,隔鄰坐著的小姐說話了:
「小姐,我可不可以借妳的報紙看一下?」
聞言,我很不高興。這說的什麼話?報紙我連翻都還沒翻開呢,妳借什麼東西?
當下我沒好氣地回她:「我還沒看完喂!」
那小姐應該沒料到我會這樣直接回她,訝異看了我一眼:「喔~」一聲,隨即不再出聲。
衝話說出口,我有些後悔,但說都說了,揀也揀不回。
我坐在窗戶邊,這時只好側身面朝窗外,拿著報紙的手肘微微張開,刻意區隔我和鄰座小姐的距離。
我雙眼盯著報紙上的字,卻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幹什麼這麼沒禮貌啦,我懊惱著,剛剛隨便拿張不要的廣告版給她不就得了?
反正她只說要借看,又沒指定看哪一版不是嗎?
每次都這樣,對人不能稍微客氣一點嗎?就算不借也好好說不行嗎?非得這樣當場給人下不了台嗎?
可又轉念一想,咦,奇怪了,這事是她不對吧,是她白目在先,怨不得我無禮在後。
要看報紙不會自己買?雖說時機歹歹,有壞到連報紙都得省?
本來上車前就該想到自己坐車時會無聊想要看報紙,那幹什麼上車後才隨便跟不認識的人開口借這借那的?
更何況她是瞎了嗎?沒看到我報紙剛攤開還沒開始看嗎?她怎麼有這個臉開口跟我借?
就這樣,我為了幫自己的一時莽撞出言,試著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路上,花了好多精神和心力來思考此事。
我的腦子裡全被這事擋著,心裡的OS不斷,一會兒檢討自己的態度欠佳,一會兒歸罪那小姐的白目大膽。
一直到車過新竹了,我才驚覺報紙竟然還光明正大地停在頭版,甚至還沒翻頁呢。
為了怕被鄰座小姐發現這項事實,誤認我是故意拖時間不肯將報紙借她看,我於是開始加快速度看報紙。
好不容易專心看了陣子報紙,看著看著,此時問題又來了:
我已經看完的這部份報紙,我是不是該主動開口問隔壁小姐要不要看?
問了呢,好像我在討好她,為了方才的行為道歉似地;
不問呢,那這些已經看過的報紙我便不能先放下,否則擺明了我就是機車,即使看完也死不借她。
被這樣一攪和,我根本什麼鬼也看不下去了,偏偏礙於情勢,又不能將報紙從手上拿下,真是…
唉,怎麼這樣複雜啦!
我只不過坐車看個報紙而已,為什麼惹出一堆讓我進退兩難的事情?
可惡!我發誓,我要是總統,絕對立法要槍斃所有隨便和人亂借報紙的豬頭!
2008年10月9日 星期四
2008年10月7日 星期二
BCBG的專櫃小姐
正逢周年慶,一樓的化妝品部門彷彿過年時的車站似地,人人心情興奮,表情期待,整個亂成一團。
這種一窩峰搶到沒辦法呼吸的的集體行動,我一向很棘手,只要身處其中,沒兩下就明顯感到缺氧,
因此一進百貨公司大門,我快快避開人群,踏上手扶梯,漫無目的一層層繞呀繞…
走著走著,我忽然想到好幾個朋友最近不約而同和我推薦一品牌女裝:「BCBG」,
她們說這家的衣服相當適合我,而我看她們穿起來感覺也相當地不錯,還滿有格調的,
反正沒什麼事,那好吧,就順便去看看吧。
問了樓層服務人員,新光三越的「BCBG」在三樓,找了一會兒便看到了。
踏進「BCBG」的專櫃範圍,我腳步停下,就站在門口處欣賞衣服。
此時,裡頭突然傳來專櫃小姐的清脆的聲音:「小姐,我們換季了喔~」
我一下子不大懂她的意思,楞楞地朝她看著。
櫃檯內的桌面堆了好幾件衣物,也許是剛剛客人試穿的,也許是新到的貨品,
這個美麗的專櫃小姐,正努力地低頭整理著。
見我杵著沒動,她抬起頭來,一點也沒有想走出櫃檯的樣子,只重複了一次:「小姐,我們已經換季了。」
我這才會過意來,原來她「認定」我是來買打折品的,而換季時期已過,因此她「好心」提醒我。
我了解了她的意思,可是我故意裝作聽不懂,再繼續在店裡走著摸著。
然後這小姐站在櫃檯裡面,又開口說了:「我們這是美國尺寸,妳穿過我們家的衣服嗎?」
我連理都不理她,照樣慢絲條理看我的,一直到整間店的衣服全晃過一次才走出店門。
而那小姐,從頭至尾就隔著個櫃檯和我交談,絲毫沒有走出櫃檯招呼我的意願。
唉,又一個如假包換的勢力眼事件。
話說回來,也不能怪人家,誰教我那天的穿著走運動風呢?
回來後,我把這事和朋友講,她們個個義憤填膺,人人自告奮勇要陪我再去一趟「BCBG」討回公道。
我很好奇:「妳們要怎麼要替我出氣?」
有人說:「找幾個人去專櫃,把它家展示在現場的衣服,不管長褲洋裝套裝,全部要她拿下來試穿。」
有人說:「當著她的面,跟另一個專櫃小姐買好幾件衣服,讓她眼睜睜見業績跑掉,後悔莫及。」
有人說:「當然是找她的主管出來談談了!開玩笑,這麼狗眼的人不必跟她客氣!」
我說:「算了!買衣服是件高興快樂的事情,為了爭口氣,還得花那麼多錢,我認為一點都不值得。
再說,若真的找了她的上司,搞不好人家表面上敷衍敷衍,私底下還會誇她這事幹得好!
這年頭,早就是認錢不認人的不是嗎?」
朋友問我:「妳不生氣嗎?平常動不動就大爆肝火的人,這回怎麼突然轉性,變得如此慈眉了?」
「我跟妳說,那妳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喔。」我湊近朋友的耳邊,神秘且小聲地說:
「我是個超級超級有錢的人,而這一點,我認為不應該隨便讓一個專櫃小姐知道。」
2008年10月3日 星期五
羅丹薩的夜晚Nights in Rodanthe
這片子你不知道啊?拜託,電影不是只有海角七號而已好嗎?還有許多的好片子正上映中的。
這部戲是由李察吉爾以及黛安蓮恩所主演,男的帥女的有味道,兩位都是我相當欣賞的老演員。
光是這樣的組合,隨便演什麼內容我都心甘情願掏錢去看的。
因是早場電影,因此一進場,偌大的戲院裡只坐著零零散散地不到十個人。
稍微瞄一下,注意到全場均為成熟女性,大家的目光互接時,都很有默契地會心一笑。
是囉,這是部100%的愛情片,就專為我們這些女性編織個充滿憧憬美夢的文藝愛情片囉。
老實講,劇情普通,不過就敘述一位步入家庭之後,得不到先生的尊重及疼愛的溫柔女性,
在一個偶然的機會當中,遇到同病相憐的落魄男性,瞬間整個人失了魂,毫無防備地跌入了愛情陷阱。
老套歸老套,然在乏善可陳,一成不變的日子當中,我們實在需要有個什麼可以鼓舞心情的目標,
而這般的仙度瑞拉際遇,正是每個女生心裡一個永遠無法圓的夢啊!
今天和一群朋友吃飯時,無意中提到了我去看過這部電影。
在座的每位女生,頓時眼神一亮,紛紛用著渴望的表情追問我:
「啊,我正準備要去看呢,怎麼樣?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我未置可否,只力勸:「去看吧。花兩個小時時間,放空沉醉在李察吉爾的魅力當中吧。」
下午和個男性朋友碰面,我亦興奮地和他提及這片,並且強調:「看的人,清一色都是女生耶!」
沒想到這豬頭,哼地一聲:「要是發現有男的,我還真想看他長得怎麼樣!」
「你那什麼態度?怎麼樣,男的看這個很丟臉嗎?」我有點惱羞成怒:
「花 200塊錢做個美夢有什麼不對?就算陪著去做,也是功德一件,總好過把錢都拿去買GAME淘卡好吧。」
朋友沒料到我發這麼大脾氣,一時間靜了下來。停了會兒,他還是不甘心地問:
「那妳倒是說說看,看了這部戲對我們男生有什麼好處?我們又不是專門沒事在幻想愛情的。」
「沒人要求你做白日夢,」我沒好氣地說:「但至少,你能跟我再繼續說話下去!」
2008年10月2日 星期四
猜猜這句話是什麼?
彷彿農曆七月一過,大家突然都開始忙著結婚了。
昨晚去參加一個喜宴,主辦單位不知從哪裡請個來街頭藝人,是拿片葉子就能吹奏歌曲的箇中好手。
這人一上台,尚未開始表演,想炒熱一下現場氣氛,於是和大家先玩個小遊戲。
他說:「各位專心聽,我接下來吹出來的音節是一句話,大家猜猜看是什麼喔。」
透過麥克風,只見他的嘴緊緊抿住葉片,中氣十足地吹出了三個高低不一的音節。
「好。有人知道這句話是什麼嗎?知道的人請舉手!」
坐在台下吃著喜酒的親友們,個個微笑不語,因為由韻腳很明顯聽出來是:「大家好!」這三個字。
於是只見台下的小朋友們,爭先恐後的朝前舉手,拼命嚷著:「我知道,我知道!」
此時這街頭藝人,指了一個約五,六歲的小男生,欽點他上台:
「好,你告訴大家,叔叔剛剛吹的這句話是什麼,要大聲點喔,不然後面的人聽不到,好不好?」
這個小男生很興奮地點點頭,吸了一口氣,對著麥克風字正腔圓地大聲說:
「幹 X 娘!」
哇!全場哄堂大笑,差點沒把屋頂給掀了!
你真該看看當時主桌的包括新郎和新娘的一群「主角」們,人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掛著三條線。
而尷尬到無以復加的街頭藝人叔叔,只好摸摸小男生的頭,示意他下台,趕緊吹奏起音樂來了。
我想參加過這個婚禮的眾人,一定謹記這個教訓:
以後結婚就結婚,絕對不要再亂搞什麼花樣,
否則夜路走多了,早晚會碰上鬼!
後記:有網友反應不懂我這篇的笑點在哪裡,以為眾人無言的是小孩當眾罵粗話而已。
好吧,你把嘴巴閉起來,試試用鼻音發出:「大家好!」這句話看看。
這樣懂了吧?這發音和三字經是不是很雷同?
小孩是天真的,聽到什麼直覺就講出來,才不跟你拐彎抹角呢!
2008年9月24日 星期三
我作了一個夢
夢的場景是在一個佔地很大的,很大的鄉下地方。
我到的時候,應該說是我在這個夢裡出現時,那地方正在辦祭典,彷彿是正進行著類似廟會那樣的東西。
有很多個舞台現場表演著:跳舞啊馬戲團啊體操啊等等,偌大的地區裡,每個角落都很精彩而且很熱鬧的。
夢裡,我要去參加一個會議。天知道我還會有什麼會議好參加的,總之我記得我當時趕著去會議就對了。
可是偏偏找不到開會地點,因為那地方很大很大。時間緊,我心裡很著急,東張西望的,想找出個方向來。
就在這時候,有個男生靠過來,問我是不是需要幫忙?
當然需要!我於是立即裝傻,裝作什麼都不懂,任由那個男生跑去幫我問東問西。
很奇妙的,我知道這個男生喜歡我,而且是一見鐘情的那種。感覺很強烈喔,他超喜歡我的。
可是,有一個問題。其實這問題不怎麼大,算是可大可小啦,就是這男生很年輕。
年輕有什麼問題對不?問題是他太年輕了。
他,他,他還是個大學生!
太狠了是吧,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過份,可是夢是這樣作的呀,我能怎麼辦?
我也很不願意好不好?可以選擇的話,我寧可要個風度翩翩的中年歐吉桑,誰要個什麼都不懂的大學生?
所以說這是夢,夢要如何發展通常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麼多意見,聽我繼續說下去好不好?
此時,場景慢慢地清晰起來。
原來這裡是我從前去日本唸書時的學校,之所以感覺陌生是因為它擴充太快,增加了好多教學大樓,
因此乍看之下,我以為來到了個新環境,所以沒認出來;
但待了一會兒之後,之前的感覺全跑回來了,自然而然地便曉得這裡是哪裡了。
一旦知道身在何方,當下我便曉得我趕著去參加會議的地點在哪裡。
但因為想和這個喜歡我的男生更多時間相處一起,因此我仍裝作什麼都不懂,一句話也不說,
任由這個男生焦急且拼命地四處問人,然後再帶著我東奔西跑地找那正確地點。
這中間當然少不了一些甜蜜的場景囉。
比如說他緊牽著我的手,低頭問我渴不渴?
他輕輕地幫我把垂落眼前的瀏海撥旁邊,並且溫柔地將散掉的馬尾再綁了回去;
忙亂的人群當中,他一馬當先走在我前面,替我擋掉人群好讓我能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我記得他穿著一件短袖的淡綠色T恤,袖子邊邊故意扯得爛爛的;
他的手臂上有很多手毛,從手腕一直往上延伸到臂膀;
他沒有很高,可是他很壯,胸膛很厚,手臂上有大大的一塊肌肉,和一個小小的S英文字的紅色刺青…
我不知道他的長像,不是不記得,是根本不曉得。
因為整個過程,整個夢的過程當中,我的頭一直垂得低低的。
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的臉,因此沒敢抬頭看他;我心裡認定假使我不抬頭看他的話,他就不會知道我有多老。
很可笑是不是?我當然知道這是自欺欺人,但我早說過這是夢了嘛!夢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好嗎?
好,再回到夢裡面來。
我們一直找那開會地點,找了好久好久,應該有好幾個小時之久。我讓他牽著我的手,也走了好幾個小時。
但再怎麼樣,總是會找到的吧。接下來的場景,於是一下子跳到已找到了目的地。
短暫的甜蜜眼見著就要拆散了,我們心裡都很難過。
我感覺他有點期待,想要開口要跟我說些什麼,可是我心裡知道我年紀大到有點離譜了,
因此根本也不敢久留,直接就說聲謝謝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然後,沒有然後了,這個夢到這裡宣告結束,因為此刻我醒了。
我想老天爺大概也看不下去我七老八老了還做這樣荒唐的夢,因此命令我清醒吧。
醒過來的那一瞬間,我心裡慘叫了一聲,唉呀,真可惜,好歹也讓我摸一下他的臉啊。
醒是醒了,但我動也不動,眼睛緊閉著,一直回味著餘溫猶存的美夢,同時滿心希望能再一次進入夢中。
想也知道不可能!
躺了一會兒,我終於不情不願地起床,走到浴室想洗把臉,乍見鏡中毫無光澤的老臉,簡直灰心到了極點。
我怎麼會作這樣的夢呢?不用跟我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根本沒有什麼意思好不好,不過是個夢罷。
若勉強要解釋的話,只能說,日子過得好無聊,面對現實是殘酷的,好險有夢可以過過乾癮,聊勝於無吧。
2008年9月18日 星期四
這樣的政府!
【前天深夜十一點左右,行政院突然決定於昨天上午七點召開國安基金備「臨時委員會議」,
但歷經兩小時討論後,最後並未做成進場護盤的決議。】
這沒什麼,反正政府做事,根據什麼原理才能做什麼決策我是搞不大懂。
可是,,讓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以下這一段:
「國安基金委員是半夜才接獲通知,部份委員因手機已關機,早上才得知開會的訊息,根本來不及趕去開會。
因此,昨天上午僅有十位委員與會,三位委員未出席會議。」
搞什麼東西!這些可惡的官僚!
股市下跌到快讓所有投資人跳樓了,這些攸關股民性命的國安基金委員,
本來就該謹慎以待,隨時都得有可能召開臨時緊急會議的危機心理才是。
沒想到,居然能夠因為「通知時間太晚」,因此老早「已關機」,沒有辦法去開會!
這些人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理由呢?怎麼能面對記者訊問為何不能與會時,還面不改色講出這樣的藉口呢?
領我們這些納稅人給的薪水時怎麼不嫌晚?怎麼不關機?
一群可惡的官僚!
然後,昨天這些沒去開會的官員,今天早上睡醒了,一看股市,唉呀,又跌了二百點!
咦?昨天說不用進場護盤的人是誰?不是我吧,我在睡覺沒到場開會喔,這情形本來就該進場護盤的!
大家吵一吵,喬一喬,不然這樣,猜個拳看看吧。嘿,進場護盤的贏囉。
於是,今天中午,又由行政院正式對外宣布:
「近期國外金融危機重大事件衝擊國內股市,已符合國安基金的進場要件,
於必要時動用國安基金執行安定金融市場任務。」
這樣猶豫不決,決策草率的政府,你要我相信台灣的經濟有未來嗎?
算了吧!
2008年9月11日 星期四
遇見丫頭
飯後和大嫂聊天,愈聊愈起勁,感覺才一會兒功夫而已,結果一看時間,竟然已經快十一點了。
講話是很費精神的運動,聊了一晚,我感覺肚子空空的。問大嫂:「妳肚子會不會餓?」她說:「有一點。」
於是我們決定走路到家裡附近的寧夏夜市買點什麼好吃的解解饞。
在熱鬧忙碌,人潮紛沓的夜市裡,我和大嫂很隨興地邊走邊點。
看到什麼好吃的想吃的便停下腳步,等候老闆打包,拎著再換下一攤走。
即使深知其美味會因未在第一時間入口而大打折扣,我們仍不可能坐在路邊攤吃,堅決打包帶走。
理由很簡單:即使是晚上,夜市的溫度亦高達三十度以上。在酷熱之下,再好吃的食物也會變得索然無味。
在「生炒魷魚」的攤子前,我們站著,熟練地吩咐老闆:「兩碗炒魷魚,加辣;一碗炒米粉,不要豆芽。」
正在等待時,我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聲:「老闆,炒魷魚一份,這邊吃。」
咦,這聲音好耳熟啊?我不禁好奇地回過頭去。啊,是丫頭!
丫頭是我大學同學,也是我大學生活當中,少數和我談得來的好朋友之一。
她大學畢業之後,沒多久便結了婚,嫁的同樣是我們的同班同學。
奇怪喔,我怎麼一堆同學全相互結了婚呢?
丫頭之所以會和我們班那個男生結婚的原由,有一段故事:
據說,我們那男同學畢業之後,在泰山飛指部隊當兵,而丫頭的家正好住泰山。
那家在中部的男同學,放假閒閒沒事幹,於是三不五時到丫頭家打打牙祭混時間,
剛好丫頭的媽媽煮得一手好菜,一吃再吃的結果,吃上了癮,吃出了感情,就順理成章的結婚了。
我有十多年沒見過丫頭,自大學畢業之後就沒見過她了。可是回頭的那一瞬間,就認出她來了。
不能說她沒變,十多年的時間誰能沒變?又不是小龍女!
但記憶是種很奇妙的東西,它記得所有你想記的事情;不想記得的,即使擺在眼前你都看不見。
總之我知道那是ㄚ頭,千真萬確如假包換,毋需懷疑。
可我沒有叫她。
我只往後瞄了一眼,隨即轉頭回來。輕聲在我大嫂耳邊說:「後面那個女生是我同學。」
大嫂回過頭看了,低聲說:「媽呀,是個歐巴桑喂!」
「我們都是好不好?」我扯了一下她的手:「別再看她了啦!快走啦!」拿了炒魷魚,我拉著大嫂匆匆離開。
邊走大嫂邊問我:「妳不叫她嗎?」
「我才不要!」我搖頭:「妳沒看到我已經裝卸妝了嗎?」
「這是什麼理由?見老同學需要化什麼化妝?」大嫂相當地不以為然:「要我,我一定叫她。」
「我平常比現在好看一百倍,我為什麼要偏偏找我最醜的時候認老朋友呢?」
原本朝著回家路走了,想一想,不大甘心,我頻頻回首偷看ㄚ頭。
「幹嘛這麼痛苦?想見就過去喊她呀!」大嫂酸我:「又不是見不得人,畏首畏尾的。」
我將手上的東西遞給大嫂,要她先回去:「我要再回去看看她,幾百年不見了,就這麼離開有點那個。」
「隨便妳,妳高興就好。」大嫂於是接了東西便走了。
大嫂離開後,我找了個ㄚ頭看不到我的角度,躲在一旁,仔細地看她。
看她面無表情拿筷子夾魷魚吃;看她吃到一半,也許是太熱了順手綁起頭髮;看她瞪了路過的抽煙的人一眼…
看著那些我所熟悉的舉動,我無端笑了起來,同時心情激動莫名!時光彷彿回到年輕時和她打打鬧鬧的日子。
我一直默默的在角落裡注視著,等到她吃完,看著她的身影走出我的視線,才依依不捨的走回家。
回程的路上,眼前不斷浮現出從前大學時期的事情,多半是好玩的有趣的,心情是滿滿的甜甜的快樂。
還好沒叫她。
若真相認,那我勢必會知道一些她的近況,也無可避免的會說出我的。
而不管現在是好是壞,久別重逢,更何況是在這樣匆促的場合,人總是會揀些好聽的講。
那麼,這些個表面的,言不由衷的對話,對我們,不管是對我或者是ㄚ頭,有任何的意義嗎?
我想我不可能跟她說:「ㄚ頭,今天不算數,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聊一聊吧。」
我自始至終沒搬過家,她要找我,易如反掌,只是不找罷了。
這也沒什麼,時間對人們情感所產生的疏遠陌生,本來就是令人難以忍受的可怕。
倒不如別相認了吧。
當這事未發生過,只有我單方面看見她,她卻毫無所悉的結果是最好的。
如此,我將永遠保有碰見她的喜悅,卻不會有相認後的負擔。
2008年9月3日 星期三
2008年橫渡日月潭筆記
因此這回大家決定,提前一天到日月潭過夜,好好兒的睡個飽,隔天才有力氣游。
今年的橫渡為 8月31日(星期日),所以我們在 8月30日(星期六)的傍晚,即抵達南投日月潭了。
這一趟的成員,連我共五人,恰好一輛車。除了我之外,其餘四人全是歐吉桑。
憑良心說,這些人沒大我幾歲,了不起也只能是哥哥級而已。但講別人老,就顯得我特別年輕。
反正他們也不可能來看我的部落格,為了方便,雖然見面時都喊大哥,在此處凡講到他們,一律統稱歐吉桑。
這是我的部落格耶,講就講啊,怕什麼?
由台北出發是下午二點,一路上連個休息站也沒歇的連續開了近三個小時的車程。
一堆男人聚在一起,通常的話題是女人;但因有我這女人在車上,不好再講女人,只好聊工作。
而這種所謂「工作」的話題,既枯燥又乏味,
因此起初我還起勁地和大夥兒湊一腳,沒多久就昏沉沉進入夢鄉了。
等聽到人家推我:「起床啊,到了啦!」睜開眼睛,看看四周,一片山和樹,就是沒湖,這不是山上嗎?
不大確定這是哪裡,於是懷疑地問:「日月潭到了嗎?」
「這裡是涵碧樓,大小姐。」
啊?莫非是那個傳聞一晚要上萬的涵碧樓?
雖然我知道今晚要住日月潭,但所有的事宜全由其中一位歐吉桑安排,我只管人到,細節並不清楚。
「我們今天住這邊嗎?」我小心翼翼地問,驚喜到差點沒叫出來了。
「吃晚飯而已啦,不好意思,最近股票太超過了,所以沒辦法招待此處。」
一個歐吉桑代表回答:「下回好不好?等景氣回轉了,我們保証有機會一定帶妳來住這裡好不好?」
唉呀!害我空歡喜一場。
不過,涵碧樓終究是貴族人士來往之地,菜單上明寫著:晚餐時段每人的最低消費額一千塊。
但何只一千呢,隨隨便便叫瓶紅酒,點幾道菜,轉眼就花了七千多塊新台幣。
如果不是有人請客,說實在的我還真花不下這個錢。
啊,寫這麼多還沒寫到橫渡啊?
好,快轉一下。吃完飯後,因為有人說,我們既然進來涵碧樓,那待得愈晚賺得愈多。
因此一行人顧不得明天要早起橫渡日月潭,硬是在涵碧樓的觀湖酒吧打屁喝酒混到十一點才離開。
左邊兩張相片為涵碧樓之夜景。傻瓜相機最多只能呈現如此,真是對不起富麗堂皇的涵碧樓。


此次是在涵碧樓的湖光軒用餐。叫了六道菜,菜名沒記完全,大約如下:
最右邊為樟鴨芋泥。就鴨子肉裹芋泥炸得酥脆,不油不膩,滿好的。

右邊為涵碧樓最著名之東坡肉,中間為燒餅麵包,說是包著東坡肉吃的。味道普通,和一般餐廳差不多。


右邊為菲力牛肋排和杏鮑菇,這道真好吃,那個菲力之嫩的。

左圖那隻魚,名為荀殼魚。

涵碧樓的主廚首推此料理。說是此魚,肉質鮮嫩全無土腥味,為魚中上上之選。
為什麼我記得這麼清楚你知道嗎?因為它很貴!一兩120塊。這條魚,索價1600元新台幣!
中間圖為山蘇,野菜。右為點心,名為桂花什麼的,彷彿麻薯,黏性特強,倒扣盤子不滑落。


晚上吃飯前特地先繞到日月潭堪察地形。
左圖,日月潭湖面上,已架設好橫渡時之救難站。右圖,專載大陸客的日月潭遊輪,等著客人上下船。
此時的日月潭,平靜安詳,完全看不出明日會擠上二萬人!


隔日清晨滿要出發游泳囉。
換上相同的夾腳拖鞋。這鞋子等一下游泳時要綁在浮板上,以便上岸時可立即換上,不必當赤腳大仙。
由其中一位製鞋業者歐吉桑免費贊助,特此拍照留念。我的是女生版,特別小巧可愛!

右圖,參加橫渡人士裝備齊全,三三兩兩,埋頭奮力向前走。

左圖為游泳隊伍集合處,怎一個亂字可形容啊。看大家睡眼惺忪的,喂,這樣子游得動嗎?

右圖,泳者們繼續往前行進。快到朝霧碼頭下水處,人愈來愈多了,一旁之送行親友團人真不少喔。

到了朝霧碼頭,準備左轉下階梯進日月潭了。等等,有大巴士來了,圍觀者自動散開兩側。
你看看左圖最前方,有那粗心之母親,推著娃娃車行走。
背後那樣一台大型遊覽車,萬一A到了怎麼辦?危不危險嘛你說?這種場合,推娃娃出來幹嘛呢?

右圖,遊覽車通過之後,OK,大夥兒趁現在趕緊過馬路吧。


下了朝霧碼頭的階梯,大夥兒就得依報到順序,才能一一下水。
據說當天是先報到團體先游,因此有一隊伍居然就徹夜搭帳篷在報到處,以求第一。夠扯吧。
左圖為所有的隊伍均在原地靜止,大家耐心站著等候叫號。空出來的那塊地為報到處。
右圖,有隊伍站到腳酸了,全體蹲下等。也不能怪他們啦,不誇張,光杵在這裡就耗了近半小時。

等久了總是會輪到你的。來吧,寶貝,下水囉。先沖個涼,適應一下水溫吧。

右圖,下水前,先拍一張,此時有點緊張…

水面上,浩浩蕩蕩的泳者,像不像沉船後的鐵達尼號?
現場看一片人海浮浮沉沉,真的壯觀,真的。

游到一半,想起此行的任務:為部落格拍照。於是趕緊拿起相機找目標。
右看看,咦,帽子顏色不一樣?啊,我很快地會過意來,原來是殘障選手!

為了怕萬一,因此殘障選手均得有另一選手隨旁護游。看這樣的情景,真令人感動。
右邊就不一樣囉。一人手上一瓶冰火,開同學會嗎?
因為顧著拍照,因此我的夥伴們,只一會兒功夫,一個個都不見蹤影了。
我為了怕大家擔心,也不想讓大家等太久,因此只好一個人默默地,孤單地奮力游…
游到後來,感覺有點累,抬頭一看,離岸邊還有好長一段距離啊。這下完了,一定要游完,不能讓人看笑話。
因此後來的一千多公尺,近一小時的時間,我幾乎是一口氣游完的。不敢停,一停恐怕得上救難站了!
看看底下這張相片,我沒力到都快沉到水面下來,還努力拍照。精神可佳吧。

左圖,直到快上岸前,確定一切沒問題了,此時我才有心情再度拿起相機,拍下抵達終點的相片。

右圖,上岸之後,回頭一望,不覺大喜。
哇哈哈哈!又一次橫渡成功!我杜賓真是厲害啊!

在水裡游了二,三個小時,每個泳者,特別是女生,上岸時那腳根本站不直。
如圖片中這女生一般,我上岸時,也是好幾個大漢幫忙攙扶著才有辦法站穩。

上岸後,照例領取薑母茶喝。
原本我沒什麼異狀,可是當溫熱的薑母茶一入口,剎那間,我忽感身體不適,一陣反胃,差點吐了出來。
我連忙找個地方坐下。沒想到,這一歇,足足有十分鐘,我沒有辦法站起來。
此時我心頭一驚,所謂「虛不受補」,難道我體力已透支至此?
兩年前,當我游完全程時,累雖累,然輕輕鬆鬆絲毫不當一回事。
沒想到兩年後的今天,我居然體力衰退到,不僅游時感覺吃力,上岸後精神一鬆懈甚至沒有辦法站起來。
也許可以將原因歸咎於昨晚吃太飽,或者是太晚睡,太輕敵,還有這次在水上拍了好多照片分了心…
但真正的原因我自己清楚,歲月不饒人,自己的身體騙不了人的。
在回程的路上,我心情沉重,不大有辦法接受自己體力日漸走下坡的事實。
然,事實雖難堪,怎麼說它總是事實,逃避不了,終需面對。
輕輕鬆鬆游完日月潭的年輕歲月已離我遠去了,接下來的每一次都將是挑戰。
我因此決定,爾後每年我一定要繼續參加日月潭的橫渡,我會一直游,一直到游不動的那年為止。
2008年8月29日 星期五
橫渡日月潭之壓力
這星期天 ( 8月31日),要游日月潭。
一想到這事,我心裡就煩。莫名的不安,隱隱在我心頭流竄。
明知道沒什麼該擔心的,反正已有過一次經驗,根本沒在怕的啦。
但就是,反正,唉,不知怎麼說才好,那個壓力一直存在,一大塊重重地壓著胸口,令人難受萬分。
朋友昨天看我神情惶惶,安慰我:「我有跟老天爺拜託喔,絕對不會有颱風,到時天氣會很好的。」
我說你別幫倒忙了好不好?我巴不得有十個颱風來,最好一直到十一月底,這樣就可再賺一張証書了。
玩笑歸玩笑,事實上該面對的還是跑不掉。
於是日子逼近了的這幾天,心情有點忐忑,笑不大出來,魂不守舍地認命等待星期天的到來。
說真的,這種時候我總忍不住會怨恨自己:幹什麼老是沒事找罪受啊!
有什麼你可以幫我的嗎?
當然有!
祝福我星期天的橫渡日月潭,一切沒事,順利游完吧。
2008年8月22日 星期五
雲林一日遊
昨天,朋友臨時有事得回老家雲林一趟,問我願不願意陪他,順便去走走?
我是台北囝仔,在台灣長到這麼大,到現在還沒去過雲林呢。
反正沒什麼事,於是便說好,就一道下去了。
雲林,雖說沒什麼著名地標景點,但因有在地人帶路,一路上有吃有喝的,倒也十分好玩。
著名的西螺大橋。
但前方那個滑稽的四不像擺飾我看不出來是什麼。這就是所謂的藝術嗎?
雲林最出名的名產,百年老店:丸莊醬油。
特地到工廠參觀,徹底了解醬油的製造過程。唉,熱了個半死。
老闆是朋友的朋友,見有朋自遠方來,熱情地送了各式各樣的醬油產品給我當伴手,
我接下來恐怕十年都不用買醬油了吧。
還去了雲林最最有名的媽祖廟:福興宮。(左圖)
這是好幾百年的古蹟了,聽說此廟超靈,終年香火鼎盛。
右圖呢,是書院。本想說讓你們有興趣的自己查孤狗…好吧,我盡一下版主的本份好了。
此為西螺振文書院,也是一百多年老歷史了。

雲林人口外移嚴重,大白天的街上幾乎看不到人影。
我想到我有位大學同學,唸書時她告訴我,她自從高中就北上唸書了,接著唸大學,一直在台北。
一年裡頭,按照端午中秋過年,不多不少,就只回去三次。
身為台北小孩,當時當未離開過家的我,心裡十分震撼:三次?一年只見父母三次?


這樣的情況,我想數十年來一直未曾改變。
老鎮,缺少了年輕人的元氣,逐漸凋零;
在異鄉的遊子,得不到親人的慰藉,日顯疲憊。
右下圖為西螺大戲院。西螺二字已掉,無人欲補,就空盪盪白在那裡。
小鎮,迷人的地方還是當地小吃。
朋友是道道地地的老雲林人,帶我去吃最好吃的老店。
三角大水餃,肉圓,還有現和現煮的湯圓冰…光吃這些鄉土風味,我就覺得不虛此行。
雲林街上的小吃,隨隨便便哪家都是超過五十年的老店,店家賣了一輩子,民眾也吃了一輩子。

吃圓仔冰時,我先吃完了,因此走到店門口看店家搓圓仔順便想付錢。
我問老闆:「多少錢?」正在忙的老闆抬起頭來看我一眼,說聲:「等一下捏。」
隨即走到後面,很大聲地跟朋友說:「喂,你嘛卡緊付錢啦,不然客人要出了喔。」
( 一堆人回應說看不懂這句話。出,一聲ㄔㄨ。出錢出力的出,出菜出貨的出,出哩ㄟ頭的出。還有誰不懂的?全部都讓你出你就懂了!)
瞬間,我有種感動。
一直以為,記憶中那個純樸可愛台灣的早已消失不見了,沒想到,它始終存在,而且未曾改變過。
這樣一趟雲林走下來,處處見到的人都是那麼地善良和氣,我感受到許久未有的人性的溫馴和美好。
我所知道的台灣,應該是這樣子的沒有錯:善良,單純,好客,沒有任何的欺騙和誇大。
我們怎麼給忘了呢?怎麼將它忘了呢?

2008年8月14日 星期四
中元普渡之「香插這裡!」
今天早上要出門時,搭了電梯下樓,在電梯裡看到牆上貼了張告示:「農曆十五中元普渡,管委會於大門前統一準備供桌,供各住戶擺放祭品祭拜。」
哇,一年一度的中元普渡又來臨了啊!
雖然我的家裡沒設香爐,初一十五逢年過節也不會專程拜拜,但每年唯有七月十五是非拜不可。
拜託!這可是個了不起的大日子!我打心底敬畏這紀念日的重要性!
我一直認為,中元節政府應該全國放假一天,以示對好兄弟的誠敬才是。
下午回家前,想到了這事,於是沒敢怠慢地速速至大賣場看看有什麼東西可以拿來拜的。
祭品是供奉給好兄弟吃的,因此一定得是我真的喜歡的,然後才好意思介紹給他們享用。
在滿是中元節普渡商品繞來繞去,最後挑選了我最愛吃的「多力多滋」組合包。
然後我發現,包裝的塑膠袋外頭穿了個小洞口,仔細一看,上面寫著:「插香抵呷啦!」
望之,我不禁啞然失笑!多麼貼心的一項新設計呀!
記得之前,每當中元普渡,拜完後依習俗要將香插到祭品上時,
都得先用香在餅乾或糖果的外包裝上燒出一個小洞,接著才有辦法將香插進去。
這種克難方式所燒出來的洞口大小不一,有時風一吹,孤一隻的香危危顫顫,驚險萬分;
有時盒子或箱子太硬了,沒辦法燒開個插香口,只得用更野蠻的撕裂或拉扯,硬擠出個缺口來插香。
而這項被粗魯淩虐過後的祭品,外觀上體無完膚,因此往往拜完之後得馬上吃掉,否則其保鮮度堪虞。
種種的不方便,大家唸歸唸,照舊一年拜過一年。
沒想到現在居然有這樣替大家設想周到的設計,真令人忍不住拍案叫好!
台灣人在這種微不足道的地方,其腦子之靈活,其心思之巧妙,讓我忍不住深深為之著迷!
明天中元普渡,大家記得一定要拜拜喔~~~
2008年8月8日 星期五
溫馨十六號房
但很奇怪的是,每當外出復建或運動歸來,老先生總是執意要走進 16 號的病房內。
而 16 號的病房,另有他人居住著。因此每當被 14號老先生闖入時,總是引起一陣忙亂和騷動。
儘管看護人員再三勸導,老先生始終堅持16號才是他的房號。看護小姐百思不解,不懂老先生執著理由為何。
直到有一回,看護小姐隨伴身旁,陪老先生回家走走,這才發現了老先生心裡的 16 號的祕密。
原來老先生的老家,也就是小時候嬉戲玩耍地方,其門牌號碼即為 16 號。
雖然因年老失智了,有很多事情過了就忘,但埋藏在記憶深處,某些最重要的東西是永遠記得的。
老先生一心思念自己童年夢裡 16 號的家中,完全不曉得歲月輪替,事實上,他的人早已久居養老院了。
善良的看護小姐察覺了這個事情之後,決心幫助老人。
於是和老先生家裡的親人商量,將原本掛於家門口之「16」號門牌拆下,改掛於養老院病房門口。
但掛好之後,老先生還是依然的頻頻走錯至 14 號房。看護小姐觀察了幾天之後,
發現原來是門牌的字號太小了,老先生看不見,因此重新訂製了一張放大的 16 號門牌,懸掛病房前。
問題終於解決了,從此,老先生每天都開開心心地返回自己的「16」號家裡。
聽到了這則故事,我心裡沉了一下,有點感慨,也有點感動。
感慨的是當人老了,一切都無法自理時,最後是不得不被當成病人看待的無奈現實;
而感動的是,竟然有如此熱心的看護人員,讓人深深體會到人性的美麗光輝。
然後,我想到,若等到哪一天,我老了,或許 84 歲時 (會活到那麼久嗎?),
當我什麼都無法認得而只好被送至養老院時,我希望我的家人,在我的病房外懸掛:
「擺錯位置的杜賓狗」這幾個大字,
那麼屆時,即使我再如何脾氣火爆,看到這些字,我想我應該會毫不抗拒,溫馴地步入病房內吧。
2008年8月7日 星期四
日本消磨時間之擠毛豆

這玩意兒說穿了沒什麼,就模仿吃毛豆時擠出豆豆的樣子。
但真實的毛豆擠出豆子就沒了,而這東西底下裝了橡皮筋,將豆子綁住,怎麼擠豆子只會跑出卻不會掉出去。
雖然有些無厘頭,但正符合我的低笑點,我覺得好玩極了,於是買了好幾個回來,送給朋友。
我很訝異,說就好玩啊。你不覺得一直擠一直擠很有趣嗎?有種虐待的快感不會?
他說,一點都不會耶,我擠了兩次就丟一邊了,完全不會想再玩。而且:
「它不是豆豆上面有圖案嗎?畫這臉譜我也不懂是為什麼?肯定有什麼特別的功能吧?」
我說沒有其它功能,就隨機畫上各式各樣的臉部表情,以便區隔你和同伴的擠毛豆玩具:
「你不覺得超可愛的嗎?每一個表情都不相同,買時不知道,要等到拆開才看得到,很驚喜呀。」
他丟給我一個哭臉:「厚,我還拿起來研究,看是不是要某個角度才看得到表情是否有其它玄機咧。」
我開始不耐煩了。我說這有需要分析成這樣嗎?你不能單純享受擠豆豆的快樂嗎?
畫面停了一下,隨即出現幾個字:「妳在生氣嗎?」
我說對,你怎麼知道我在生氣,真是不簡單。興致勃勃送東西給你,被你批評到一無是處:
「你把東西寄還給我!我後悔了,不想把這東西給你!還給我來。」
寫完之後,我立即下線,而且順手便封鎖此人。遇到如此不對盤的人,真令人感到無力!

2008年8月5日 星期二
日本成人買煙識別卡

我們現在搭飛機,理所當然是全程絕對禁煙,然在從前,飛機內是可吸煙的。
隨著健康意識的覺醒,國際航線於是施行禁煙制度,各國也相當配合,一條條航線隨之禁起煙來。
可日本人頑抗,堅決若不能吸煙即拒絕搭乘,因此日本線,是國際航線當中最後才達成完全禁煙的一條航線。
只因為阻擋不了眾多的吸煙人口,因此在室內禁煙為人類全體共識的今日,
日本人反其道而行,在一般的餐廳,公共場所內,卻大量的開放可吸煙空間。
在全世界一些先進國家都厲行禁煙的當今,竟有如此現象,日本真可說是一個異類國家!
但話說回來,倒也不是日本人不肯戒煙,而是戒煙者少,新人吸煙者多,其中又以未成年之少年為甚。
眾所皆知,在日本買煙是最方便的了。
不管任何地點,日本街頭滿滿的自動販賣機,各式各樣的香煙,任君選擇,只要你有錢,要多少就有多少。
日本人擔憂如此下去,將會壞了他們的下一代,
因此聯合日本香煙工會,香煙自動機販賣協會,訂定了一種「成人識別卡」的制度。
這張卡上面記載有持卡者姓名,相片,登錄號碼,且嚴格規定絕對禁止轉讓,
若要在自動販賣機買煙,一定要在機器前過此張卡,証明買煙者為二十歲以上的成年人,才准予購買。
此制度自今年(2008年度)七月一日開始實施。
日本人相當配合,吸煙人士乖乖至日本香煙協會的網頁上申請識別卡,沒一個人敢有意見。
這「成人識別卡」很有意思吧。彷彿買A片看色情,還非得成人才可購買呢。
我不禁好奇想像,若此制度在台灣實行的話,不知會亂成何種德性?讓我們共同發揮想像力吧!
2008年7月31日 星期四
盛夏日本遊後感
我這人非常怕熱,再加上有異位性皮膚炎,太陽一曬,身上汗一流就渾身發癢,難受無比,
因此夏天若出遊,海邊絕對是唯一選擇。
可這次貪圖日本換季打折,因此出發前當地明知酷熱難當,還是去咬著牙根去了。
整個玩回來之後,不能概括二分法說好玩或不好玩,出去玩哪有不好玩的!
在我的觀念裡,每次出遊都是新鮮有趣的,
即使地點相同,好比日本,不知去過幾百次了,然隨著心境不同,次次皆有不同感受。
針對此次日本行,僅整理出以下兩項心得,供各位聞香。
首先,是有關冷氣的問題。
日本因節約能源,因此由政府出面呼籲全國民眾,冷氣溫度設為攝氏28度為佳。
雖然並非強制,但你知道日本人的民族性,是奉公守法,一板一眼,人人都守規矩,毫無例外。
於是,儘管外頭氣溫高達35度,然車站裡電車裡百貨公司裡…說好28度就28度,沒有一個人敢隨便降低溫度。
你知道什麼叫28度嗎?28度就好比有個你很厭惡的人,偏偏和你處於同個空間,而且靠你很近很近地行動著。
於是你呢,不管做什麼事,都能感受到他的一舉一動:
你聽得到他的鼻息,你聞得到他的體味,你摸得到他的衣角,你瞄得到他的魚尾紋…
你努力保持微笑,佯裝不在乎他的存在,然事實上,即便他沒有直接碰觸到你,你卻時時刻刻被他嚴重干擾!
28度雖然不能稱為熱,但在酷熱的夏季裡,它絕不是令人舒適的溫度!
原本以為百貨公司,應是艷陽之下唯一涼爽的避風港;
但每逢踏入百貨公司,迎面而來的28度溫悶空氣,讓我每吸一口氣都感到極度的無奈,
就算我極力忍耐著,在試穿兩件衣服就滿頭大汗的折騰下,我終究還是只能舉白旗投降,火速逃回飯店去。
再者,是有關吸煙的問題。
我記得約在兩年前,日本正大力推行「路上不吸煙」的活動。
那時日本政府規定,不可以邊走邊抽煙,要吸煙得在定點吸,這是種,他們所謂的:「吸煙的禮儀」。
而一年之後,日本政府看效果不錯,於是再接再厲,嚴格規定除了某些特定地點之外,戶外一律不准吸煙。
外面不能抽,想當然爾大家於是躲進室內去。
那時的餐廳,禁煙已是共識,因此僅有少部份餐廳可讓人吸煙。
可日本人實在太愛吸煙了,上班時間已經很辛苦,連吃個飯休息都不能抽煙簡直要他們的命!
於是一到吃飯時間,所有可以抽煙的餐廳全爆滿,而禁煙的餐廳,卻往往只有小貓兩三隻。
生意人一看,疑,這怎麼可以?總不能眼睜睜的看客人跑掉吧。
於是將原本店內全面禁煙的規定取消,如此一間跟著一間,漸漸地餐廳全改成吸煙區和非吸煙區了。
那你要知道,日本的店都是小小一間,除非你自己戴個太空人頭盔,否則空氣又不會自己隔開,
只要餐廳內有一人吸煙,就大家一起來,眾人一起聞煙味了。
這次去日本,我只要一遇到吃飯時間就頭痛,因為幾乎所有的餐廳都有人吸著煙。
當然,講「所有」的餐廳都能吸煙是太誇張了一些,可惜若非是五星級高檔餐廳,其餘無一倖免。
外頭天氣酷熱難當,裡頭溫度高達28度,再加上隨時可聞到陣陣飄來的煙味,
吃飯不是享受,而是種懲罰了。
綜合以上,我給各位一個良心建議:
此後若你有機會前往日本旅遊,千萬別安排在夏季,
除非你是個大煙槍,或者你是那種體質虛寒,相當怕涼的人,
否則艷陽高照的盛夏,待在日本,我保証你不會感覺到一絲絲旅遊的快樂,取而代之的將是修行的頓悟!
2008年7月30日 星期三
爸爸的愛
「妳到底在幹什麼啊!」一接起電話,爸爸的語氣很不好,劈頭便罵:「整天都找不到人,到底在幹什麼?」
「我哪有幹什麼,我都在啊…」還等不及我說完,爸爸火氣很大,打斷我的話:
「跟妳講幾百遍了,叫妳手機要打開妳偏不,每次要找妳跟皇帝一樣難找,到底在搞什麼啊妳!」
我知道爸爸老是再三叮嚀我,現在這個社會治安這麼差,
因此切記手機要隨時充好電,隨時帶在身邊,當然更得隨時開機,
以防萬一有個車禍搶劫勒索擄人,好用手機緊急連絡。
在他的認知裡,手機不僅是單純的電話而已,更是不可或缺的保命工具。
但這實在是大大地違背我的生活習慣。
我個人相當排斥手機,厭惡的理由不勝枚舉。隨便講一個約會的例子就好:
在沒有手機的年代,大家說好幾點就幾點,講好哪裡就哪裡,一切是既簡單又明瞭;
哪像現在,明明約好的時間,結果一通電話,說是臨時怎樣又怎樣,光明正大的一堆理由可以當藉口來遲到。
因此別說隨時開機了,我就連出門有時也懶得帶手機。
爸爸明知我不愛帶手機,無論怎麼講我就不肯帶,為了我的安全著想,他於是三天兩頭打手機來查我的勤。
若是打通了呢,他就支吾找些無關緊要的事情打發,比如,啊今天股票跌很慘喔,說完就掛掉;
若是沒打通呢,証明我沒開機或沒帶手機,他就整個不高興,等想辦法找到我之後再臭罵一頓!
而你知道,無論我在外頭多麼不可一世,在爸爸面前,我永遠是那個緊張不安,畏首畏尾深怕犯錯的小女生。
有時我心情不錯,反正知道他是為我好,就不痛不癢的任由他唸唸唸,直到他唸到滿意為止,絲毫不以為意;
但有時我也有情緒的啊!平白無故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數落,又不能理直氣壯的回嘴,心情就煩到不會說。
而往往在此時,所有日常生活中爸爸對我所要求的不公平,像是不喜歡我穿短褲,不讓我曬太黑等等,
種種舊恨新愁會爭先恐後地湧上心頭,足以讓我好幾天都在低潮當中渡過,久久都沒辦法釋懷。
你說這是爸爸對我的愛嗎?
不必問你, 我也毫無疑問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但說真的,我很想跟爸爸說,拜託你的愛可不可以換個方式,別一天到晚要求我做你認為對的事好嗎。
唉。
2008年7月25日 星期五
你要罵我嗎?
因為學生說,暑假好熱休息一陣子好嗎?因為買到特惠的日本機票;因為日本七月正好在打折;因為因為…
……哀優,你別罵我了行不行?
我知道我沒如往常一般,事先在部落格和各位說一聲,但我有理由的好嗎?
事情是這樣子的:現實生活中,周遭親友當然知道我要去日本玩;
可自從宣告此事, 一直到出發前的那幾天,我簡直像過街老鼠,隨便什麼人都湊過來臭一句!
爸爸相當不高興,罵我:「妳嘛卡差不多一點!這麼大了,自己都不會想。」
媽媽用酸到不能再酸的語氣,故意在我耳邊唸:「也不會想帶我一起去,就算邀了我也不一定要去阿。」
朋友恨恨地說:「人在做天在看,妳會有報應的。」
我另一朋友更直接,咬牙切齒地:「妳好爛!真是不要臉!」
天氣熱的要命,又平白無故被一群人圍剿,你說我心情很好嗎?
繼而想到,若在部落格上說,嘿,我又要出國了,可想而知罵我的人一定爭先恐後的擠破頭。
索性心一橫,算了,於是什麼都沒說就出發了。
然後昨天回來,看了留言,覺得這樣不負責任一走了之,有點對不起經常來我這裡捧場的朋友。
彷彿大家都在同一棟樓上班,結果我趁其它人忙得水深火熱之時,自己偷偷溜去吃了頓好吃的茹絲葵;
回來之後裝著若無其事走進電梯,乍然面對眾人疲憊的眼神,和一句句親切問候:「還好吧?」
頓時面紅耳赤渾身發熱,心虛到簡直無法抬起頭來。
所以還是自首了吧:這十天,我不在,去日本玩了。
就這樣,我交待完了。
對了,那這樣你還要罵我嗎?
2008年7月12日 星期六
伴游日月潭
我很聽話地走了過去,問道:「什麼事?」
「我們想跟妳商量,找妳今年一塊兒去游日月潭好不好?」他們神情相當興奮地說。
「不要!」雖然不忍心掃他們的興,但我一點也不想去:「日月潭一輩子游過一次就足夠了,謝謝邀請。」
他們不灰心,繼續遊說我:「別這樣啦,難得大家一起出去玩嘛,少了妳那多不好玩…」
游日月潭叫玩喔,這些人還真是另類。
「不要!」我不為所動,悍然拒絕:「要玩還有很多別的可以玩。吃飯看電影喝咖啡都可以啊是不是?」
「是這樣子的小姐,」看我一副不肯妥協的堅定模樣,於是有個歐吉桑跳出來對我曉以大義:
「你知道的嘛,我們這幾個都在對岸做生意,而大陸對日月潭印象很深刻;
因此我們若游過日月潭,那張証書往公司牆上一掛,人家就知道我們是有來歷的,絕對不敢隨便欺負我們,
那妳說,多有面子啊是不是?」
「少來,真的假的?」聽起來好像有這麼一回事似地,我當下未置可否,然心裡開始有些動搖。
「我們就一台車去好不好嘛,妳可以指定車種,看是要賓士的還是BMW或是淩志的任妳挑,
然後那天早上親自到府迎接,游完泳後,保証再載妳回到家門口。如何?」
見我尚猶豫著,重話就來了:「唉呀,妳也好相處一點啦,歐吉桑不是隨便開口的,我們也是有挑過的捏。」
疑,這算褒還是貶?不過,人家話都講到這般有誠意了,我能說不嗎?
於是決定,今年的八月三十號,我將再度挑戰一年一度之萬人橫渡日月潭!
人在世間行走,難免總得交際應酬;而我居然為了人情,不得不伴陪游過日月潭,還真不是普通的奇葩一枚。
怎麼樣,像我這樣的人,怕了吧?
2008年7月10日 星期四
麥當勞的雞?鷄?哪個雞啊?

下午,跑去麥當勞吃東西。點餐時,工讀生相當和藹可親地遞給了我一張折價單:
「這是我們最新推出的超值好康折價活動,請參考喔。」
坐下後,我一口一口吃著麥香魚,嘴裡動著,手上沒什麼可以看覺得好無聊,
於是便拿著折價單一項項比較著,算看看哪一種組合最划算。
結果,看到了折價單裡面的「雞」字,感覺有點怪怪的,
仔細一看,疑?它怎麼是這樣寫的呀?
回來之後,我上了麥當勞的網站,看了它的主頁,
主網頁上這「雞」字沒寫錯,那為什麼招攬客人用的折價卷會弄成這個「鷄」字呢?
這兩個字在古時候應當時通用的,但現在是現在啊,我覺得沒必要將一些古字胡亂的攪在一塊兒用。
更何況來麥當勞吃東西多半是小孩,到時考試考出來,那你說寫這「鷄」字,是該給分還是不給?
我不打算去跟麥當勞反應這個疑點,反正我想他們也不在乎,因此就在部落格寫寫就好。
至於看到這篇的各位男士,若你剛好要把妹,我認為倒是可以利用這篇讓對方對你印象深刻。
方法很簡單,你找一天把女生帶到麥當勞去吃東西喝飲料,
然後假裝發現新大陸,把這張折價單推到女生面前:「妳猜猜,這裡頭哪個字有問題?」
我保証對方一定猜不出,
這時你就可以很驕傲地將這寫的很奇怪的「鷄」字,指出來給她看,接著再將一般常用的「雞」寫給她。
我跟你說,女生一定會覺得你這人好細心,連這樣一丁點小字都看的如此清楚,
當下對你立即死心塌地,不久的將來一定愛你愛到死。
你覺得不可能嗎?唉,一些笨女生,往往都會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撤下心防的,
聽我的,這招絕對很有效,不騙你的啦!
2008年7月9日 星期三
超好吃的零食:多力多滋 【台客】
報告一種超超好吃的零食:三角餅乾多力多滋,台客。我很愛吃三角餅乾,特別是失眠的深夜,無聊地只好看HBO或逛網路大街時,
往往這時候不是肚子餓,就只是嘴饞,想拿些什麼塞進嘴巴裡。
而你知道,這種三角餅乾是由歐美傳過來的,因此口味儘管各式各樣,然多半是起司或黑胡椒等西式口味。
沒想到這次新推出的「台客」,令人眼睛一亮!
顧名思義,「台客」,就是屬於台灣的味道;那麼,何謂台灣的味道呢?
噹噹噹噹噹!謎底揭曉,海瓜子是也!
這包「台客」多力多滋,初咬入口時,前味是調配合宜的醬油味,沒什麼稀奇,
但等到你準備吞入喉的那一剎那,說時遲那時快,九層塔味道的後勁,濃烈地由口中溢出,瞬間瀰漫嘴間,
那種不大可能出現在洋芋片印象當中,唯有中式海產名菜:「大火快炒海瓜子」才擁有的獨特嗆辣香辛,
讓你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進而定神再三確認:「疑?海瓜子?」
真是強啊!連九層塔炒海瓜子都能強烈入味至多力多滋,台灣人真正是好厲害的紅螞蟻。
從此出國不怕沒伴手禮了,只消此品一送,包準所有老外均嘖嘖稱奇,甘拜下風。
「台客」多力多滋,我給它推啦!
2008年6月18日 星期三
報告兩件事
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我成天不是腰酸就是背痛,但像我這年紀的人,有誰不是這樣對不對?
更何況我一直認為,那是因為我的運動量很大所造成的,所以始終不以為意,未曾放在心上。
五月初去了趟俄羅斯,天天走個幾小時的路下來,回來之後整個右腿的肌肉就痛到必需去看醫生了。
我首先找了中醫。
我向來對於中醫的放血非常有信心。經驗上不管什麼症狀,只要一放就萬事OK。
醫生聽了我對病情的描述,斬釘截鐵地判斷:「運動過量啦!因此造成肌肉拉傷,治療加休息就會好的。」
從此之後,我幾乎每隔一天就到中醫診所報到。
每次去不是電療,就是拔罐,或者換點花樣來個針灸,當然我最愛的放血也少不了。
因為一直好不了,因此這兩個星期以來,我甚至連跑步游泳等等運動全停掉了,只想休養讓它趕緊好。
然,肌肉的疼痛程度依舊沒有好轉。
五月底,我看這樣不是辦法,於是找了間骨科診所,希望照個 X光,看看西醫能不能幫我解決問題。
但任憑我好說歹說,醫生就是不肯積極處理。他說:「肌肉發炎就是吃消炎止痛罷了,照什麼X光!」
沒辦法,我只好再回去中醫那邊,繼續電療,拔罐,針灸,外加,放血。
前兩天,我碰到個當醫生的朋友,不知怎麼聊到我的腳痛。
他驚問:「妳的腳還沒好嗎?不是已經很久了嗎?」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把我的無奈告訴他:「我有治療啊,它不好我有什麼辦法?」
「唉呀,妳這樣子不行的!要去大醫院做進一步檢查才是!萬一不是肌肉發炎怎麼辦?」
一句話說的我心裡毛毛的。於是,昨天便火速掛了台大的骨科。
主訴症狀後,醫生問我:「腳痛是單腳還是雙腳?痛點是外側嗎?屁股部份會痛嗎?腳底會麻嗎?」
待我回答是之後,醫生英明地判斷:「妳的問題不在腳,應該是脊椎出了問題,去照個背部的 X光吧。」
檢查過後,醫生和我共同看片子。
在燈光下,很明顯的,原本該直直順著下來的脊椎,在第四節第五節的中間移位了,形成個缺口。
「嗯,這裡跑掉的軟骨應該壓到了妳腿部的神經,需要再進一步的精密檢查,我們才能知道情況。」
「這是什麼毛病?」我仍然一頭霧水。
「椎間盤突出。」醫生說:「就是一般人俗稱的骨刺。」
看起來情況不怎麼妙喔!手腳快快地便排定了明天做進一步的檢查:核磁共振攝影 (MRI)。
這個專有名詞是不是聽起來挺耳熟的?就前天王建民受傷之後,緊急做的那項檢查的嘛!
由此可見,我有多麼地愛王建民。
光看球賽還不夠,我用行動直接支持他:他做什麼檢查,我也跟著做!
或許有人會問,那個核磁共振照一次是萬把塊的,妳很凱嘛,這麼捨得花?
說到這點,真是不好意思,因為我症狀夠嚴重,絕對有資格照這玩意兒,因此此次是全額健保給付的。
在此,我要感謝各位的鼎力相助,沒有你們的善心,我的腿就查不出病因。這份恩情小的記在心裡了。
噯,你那什麼表情?那不然我跟你換,讓你來長骨刺好不好?
以上,第一件事情報告完畢。
接下來要報告第二件事:照完核磁共振的隔天,也就是後天,我將要出發去石垣島玩六天。
石垣島最近也火紅喔。因為釣魚台事件,天天新聞媒體將這個日本小島掛在嘴上講個不停。
我去跟釣魚台沒什麼關係啦,就想去石垣島潛潛水玩玩海而已,那裡聽說海底的景觀超美!
然後又有人問了:妳不是骨刺?不是腳會痛?還玩?
那不然怎麼辦?就算我躲在家裡哭,我的腿也不會變得不痛一些些,我的骨刺也不會消失一小塊是不是?
你別看我一派輕鬆,毫不在乎的樣子。拜託,長骨刺?我心裡可是很難受的好不好!
總之該玩的時候就去玩,想那麼多於事無補,庸人自擾罷了。
明天做檢查之後,才能知道究竟骨刺壓迫到哪個部位的神經,也才有辦法決定接下來該怎麼復健治療。
目前什麼都沒辦法處理,反正等檢查之後再說吧。
以上兩件事,統統報告完畢,散會!
喂,你別那麼小裡小氣的說走就走,快祝我玩的愉快呀!
2008年6月16日 星期一
好久不見的朋友?
剛開始時,我還不確定對方是誰。待她一再提醒我一些細節,我才恍然大悟,啊,原來是妳呀!
這朋友是我在之前的健身房認識的。我們不是很熟,但曾在不經意聊天時,彼此都覺得頻率頗相同,
因此偶爾在跑步機或更衣室碰上了,便會刻意停下來聊一陣子。
我離開之前的健身房已經有五年了。換句話說,我和這個朋友失去連絡也有五年了。
沒想到她還記得我!
接到電話時,除了感到意外,我還有更多的驚喜和感動。
嘿,還有人記得我呢!這表示我的為人還是相當不錯的,能讓人有空時記起,甚至親自打電話過來。
我問她:「怎麼會突然想到我?」
她說:「嗯,最近在整理手機,把一些從來沒用過的號碼清一清,順便厲行一天見一位老朋友的計畫。」
噢,多麼溫馨的一個念頭啊!我聽了因此亦跟著興奮起來:「酷耶!那什麼時候才輪到我?」
她大笑:「就明天好不好?明天中午?」
我當然一口答應!
許久未見,何況人家是想起我才找我,彼此應該有很多話可說,因此我主張約在飯店的餐廳吃西式自助餐。
如此一來,不必擔心吃完飯後,還得換地方喝咖啡聊天,
而是可以大大方方地坐在餐廳裡悠閒地慢慢吃,再慢慢地聊啊聊。
掛完電話後,我迫不及待的打電話給大嫂,把這件事情告訴她,並沾沾自喜炫耀著:
「喂,妳不是老說我做人失敗,一個朋友都沒有?就偏偏有人隔了五年之後還記得我!」
「那沒什麼好驕傲的」只聽得大嫂冷笑一聲:「年紀大的人都會這樣,就是怕沒人理!」
隔天,我如約到餐廳和朋友碰面。
一見面,雙方不約而同都說:「啊,妳怎麼會一點都沒變!」接著便開始吱吱喳喳地敘起舊來了。
我們聊好多事情,從陳水扁到馬英九,從股票到基金,從石油到黃豆,什麼都聊,什麼都扯…
然後我不斷地在心裡面想著:這朋友人真好,我怎會忘了有這樣一個人了呢,以後該常常保持連絡才是。
開心地談了約半小時之後,她從手提包裡拿出一本雜誌,推到我面前,說:「哪,妳看看這個。」
我一瞧,都是英文,猛然之間不懂這什麼東西。
我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她。
她解釋:「這些都是美國最新的科技,抗氧化劑妳聽過吧。」
瞬間,我的背脊一陣涼意,我的情緒整個盪到底!
不會吧?跟我見面的目的竟是為了這個?
看到這裡,或許你會搖頭,順便罵出口來,妳這人是不是白痴啊?
這種八百年沒連絡的人突然打電話約妳,不是直銷就是保險,這種事人人都知道的,妳是新來的嗎?
還有什麼話好說呢?一切都是我自找的!還認真相信什麼整理通訊錄,什麼一天見一位老朋友的計畫咧!
我真是可悲的單純的可以!
當初為了可以談久一些,特意安排了的西式自助餐,這下子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我不想說明我後來怎麼逃離餐廳的,總之最後搞得彼此都很難堪就是了。唉。
我反省自己,怎麼會開頭在接到電話時,壓根兒沒想到對方是為了直銷才來找我的呢?
果真如大嫂所說的,是年紀大了,怕寂寞了,因此偶有「朋友」找上門,欣喜若狂如中頭彩?
我真為自己到了這年紀還相信天底下會掉下來所謂的「純友誼」,感到無比的可恥!
2008年6月6日 星期五
手指頭受難記(拿下戒指的方法)
事實上我這個人,向來不大能忍受任何外在的束縛,心靈肉體均相同。
穿衣服是不得已,不過能怎麼少穿就盡量少穿,一直為我穿衣的最高指導原則。
身上當然不可能固定穿戴任何配件;而雙手,別說是戒指手環等等飾品,就連手錶也早消聲匿跡了。
這次會去買戒指純粹是意外。
一天吃飯時,看到朋友手上的戒指很漂亮,我情不自禁地誇了它。
朋友得意洋洋,慫恿我:「喜歡的話,自己也買一個吧?」
為什麼不?當下就和朋友約好日子去訂購戒指。
戒指拿到手之後,我將它戴在左手的中指,看著好喜歡好喜歡。
朋友再三叮嚀:「戒指這種東西,最好一直都戴著,千萬別拿上拿下的,否則很容易掉。」
我謹記在心,便時時刻刻都戴著,連洗澡也不肯輕易拿掉。
前天早上去游泳時,因為天氣有點涼,戴著戒指的左手入水之後感覺有點鬆,於是我臨時將戒指改戴右手。
游完泳後,我看戒指戴右手也頗適合的,雖然有點緊,但想到這樣反而不容易掉,因此就沒理會它了。
沒想到,到了晚上,突然感覺右手中指緊到有點漲漲的不舒服,甚至有些微痛了,
此時想將戒指拔掉,但用力試了幾次之後發現,糟糕,拿不下來了!
我趕忙到浴室裡,將手塗滿肥皂,試圖用肥皂的黏滑度讓戒指脫落,但不管我怎麼使力,戒指硬是拿不下來。
這下可緊張了!
我又到廚房去,拿了沙拉油倒到手上,搓揉後,再旋轉戒指,然不管怎麼轉,戒指始終轉不出手指頭來!
最後我想到一個辦法,熱漲冷縮不是嗎?因此我拿了冰塊,冰敷數分鐘後,再拿。可惜仍舊徒勞無功。
手指頭經此一折騰,早已被蹂躪得又紅又腫,痛得我真是苦不堪言!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多,若要請人幫忙,也實在有點晚了。
一籌莫展的情況下,我只得上網查,看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可救援的。
結果什麼都沒找到,只看到一則報導,大意是說,人的手指頭晚上會比較漲,白天就會恢復原狀。
看了之後我心裡好過一些,心想也許明天早上醒來問題就解決了吧,因此滿心期待地立即上床睡覺。
然而,隔天一大早,起床後,手指頭還是紅腫如昨,絲毫沒有可以拿出戒指的跡象。
唉,這狀況別說用力拿戒指了,根本是一碰就痛,我簡直快哭出來了我。
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朋友,讓他連絡店家準備工具剪戒指,並請他火速來載我過去。
腫成這德性,戒指嵌進肉裡面!它不是很痛,但是如牙痛般,微微地,愀心地,隱隱地作痛!

他迅速觀察一眼我的手指頭狀況,立即下了判斷:「先別用剪的,讓我用我的方法試試好嗎?」
因為手指頭真的很痛,我當場氣急敗壞地拒絕:「不要!我已經試了幾百遍了!快點剪斷就是!」
可是老闆不聽我的,他說無論如何得先試試,否則一個新戒指太可惜了。
不顧我的反對,只見他拿出一個大碗公,一筒冰塊,和一大瓶冰鎮過的曠泉水。
我一看馬上大叫:「這方法我試過了啊,沒有用的啦!」
老闆說:「妳安靜下來好不好?讓我試試,應該可以拿的下來的。」
於是,盡管我擺了個臭臉,老闆仍然很有耐心地一次又一次地,
將我的手浸進加了冰塊的冰水裡,五秒鐘後,迅速取出,緊接著用力地往外旋轉戒指,
待冰度不夠,重複將手放進冰水裡,隨即將手拿出來,前前後後旋轉戒指,再浸進冰水…
然後很神奇地,儘管手指頭仍是腫的,戒指卻不可思議地取出來了!
我訝異地問了老闆,這方法我先前也試過,為什麼他行我不行?
「因為這是妳的手,妳怕痛而我不怕!」老闆大笑著解釋:
「當妳的手放進冰水裡,時間若太久了,妳的手會縮小,那麼 K金亦會縮小。
因此這個步驟的要訣要於,手在冰水裡的時間要短,讓手已經有感覺了,而金屬尚未反應時便取出來。」
真是江湖一點訣啊!
總之,戒指順利取出來了,我的右手經過一天的修養,也恢復原先的尺寸了。
至於戒指呢,我勸你別再跟我提什麼戒指不戒指的,我這輩子連聽都不要再聽到這兩個字!
左圖為剛拿下戒指時,手指頭還是漲的;右圖為經過一天的休息,已經恢復原狀的手指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