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5月20日 星期三

弱音を吐くな!

前陣子為了掩飾低潮情緒,選擇躲在相片背後,發表一篇又一篇沒有溫度的部落格。

這樣的遊記寫著寫著,突然感到無比的厭倦,沒來由的心灰意冷。

想想,勉強發文也沒什麼意思,索性停了它。




快點問我最近好不好?回答是,不好。我怎麼會好呢?肝臟裡有顆大腫瘤,我怎麼好得起來?

你說,不是去玩回來了,玩也玩過了,不然妳還想怎樣?

沒錯,我是玩了一趟回來了。但問題是,回來後腫瘤也不會憑空消失,它還是存在的啊。




目前身體狀況一切良好,其實原本也沒什麼異狀;將日子倒帶回去,彷彿整件事情是白忙一場。

但有可能似作夢般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有辦法就放置一旁不理會它嗎?

我說的不是腫瘤,是我的情緒。

經過日前那段情緒的激烈波動,我感覺心被掏空了!

那顆心始終盪在半空中,即使明知已經沒事的現在,它還驚惶地懸吊著,倔強著不肯安心回家。




事實上,去奧地利和捷克的行程,是四月初就計畫好了,沒想到四月中卻發生了腫瘤事件。

當事情尚未明朗前,儘管心理有準備也許這趟去不成了,我仍固執著不肯退機票或更改行程。

我一直往好方面想,安慰自己不會有事,萬一退訂的話,那不証實了我即將被打垮了嗎?




於是硬著頭皮撐著。

一邊不停地上醫院,做檢查,等報告;一邊不斷地上網蒐集旅遊資訊,企圖轉移注意力。

每日,我盡量一如往常般生活:熟識之人面前嘻皮笑臉,陌生之人面前不可一世,時而瘋癲,時而冷漠。

然不瞞您說,當時我心裡真苦,真是苦!




這期間,除了各位網友,現實生活中,只有大嫂一人知情。

我的朋友們,是在我確定沒事之後,才陸續知道這事。每個人都怨我:「這麼大的事,妳怎麼不說呢?」

我只能苦笑,無言以對。

在我的認知裡,友誼是不能給予任何負擔的。共歡樂的時間尚嫌不夠,哪敢狠心添憂愁?




在維也納或布拉格的老街上,我每天逛街走路時間不下八小時,走到後來腰簡直快斷了,

可我一直跟自己說,能夠這麼無病痛出門,要感恩要惜福,要把握每一分鐘,於是咬緊牙繼續走下去。

回到台灣,每當夜深人靜,或一人獨處時,不由自主地會想到腫瘤的事情,心裡往往一陣難受。

可我還是告訴自己,老天爺只是嚇嚇妳,沒讓妳受罪,妳別人在福中不知福,別老是自怨自艾的!




好了,撐到今天,我發現我真的熬不住了。

這事發生到現在,我很合作,很樂觀,始終沒掉下一滴淚。

天知道我有多少次心口灼熱,鼻頭發酸,一股氣哽在胸口,卻總是硬將它吞了進去。

我覺得我受了好大的委屈,但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找誰說去。

好想找個人,抱得緊緊地,什麼都不要說,只要,好好的讓我,痛,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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