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1月19日 星期三

讓我做我自己

中午,朋友找我吃飯。

我問有誰去?她說,這些人妳不認識,都是我的朋友;

不過反正吃飯嘛,吃吃喝喝的一下子不就大家都認識了,管他有誰呢。

我說不要,不認識的人一起吃飯,我會有壓力。謝謝邀請,下次再說吧。




朋友說奇怪,妳這人在部落格裡寫的不可一世,但現實生活裡卻明顯是俗辣一枚!

我說沒錯,正是如此。我害怕跟陌生人相處,擔心別人不喜歡我,因此還得想盡辦法討好人家。

我也知道這樣太累了,但我習性是這樣,改也改不來,索性就減少和人的接觸,省得自找麻煩。




回來的路上,我開著車,想著我的這個孤僻個性,究竟是怎麼造成的呢?

小時候,我家裡有三兄妹。哥哥是老大,又是男生,理所當然集三千寵愛於一身;

妹妹小我快兩歲,是最小的,不必人教都懂得撒嬌耍賴;

就我夾中間,雖不能說沒人疼沒人愛,但總是莫名其妙地被忽略掉了。




我印象中很深刻的一件事,是我唸小學的第一天,媽媽帶我去學校,卻「忘了」來接我回家。

下課後,所有的同學都走了,僅我一人站校門口。我左等右等,無計可施之下只好自己憑著記憶走回家去。

一進家門,媽媽看到我,驚叫一聲:「啊,對喔,妳今天上小學了喔!」

小學離家裡走路要花三十分鐘,我從沒走過,但那時小小年紀已知道哭也沒用,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




我的家庭因為做生意的關係,父母成天忙碌,無暇顧及小孩的各種學校行事。

從小,不管什麼運動會,家長會,甚至後來國中高中大學的畢業典禮,父母從來沒有參與過。

哥哥和妹妹偶爾會要求,但我從來不曾開口,我總想讓自己「懂事」的好表現贏得父母的注意。

我因此習慣自己處理自己的事情,大大小小,除非逼不得已,否則絕不勞駕父母出面。




但你要知道,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有時候難免會做錯事。

於是這時候,原先不想麻煩父母出面的心意完全被抹煞,出了問題,收拾善後的總是他們。

久而久之,一心想做個乖女兒的我,在他們的心目中,反倒變成了專捅摟子的麻煩貨。




這樣的一個成長背景影響了我。

想想,連父母這麼親蜜的人都能誤解我,遑論其餘不相干的人士呢?

我沒有辦法,也沒有機會和每一個認識我的朋友,都詳細解釋我的種種行為,

然以我的莽撞和直衝,要人充份體諒是相當困難的。




因此,與其事後擔心是不是得罪了他人,我選擇拒絕和新朋友認識。

你說我怪也好,說我孤僻難搞也好,如果我可以在原有的生活形態當中找到舒適和自在,

我一點也不在乎別人怎麼說,真的。

2008年11月14日 星期五

濃縮部落格

這陣子發生太多事情了,每件事情都很想將它寫成一篇部落格。

而想是很認真想,卻也僅止於此,絲毫沒有將它付諸行動來「寫」的意願。

就這麼拖啊拖的,一看,哈,竟然十天過去了,部落格依舊空白,什麼東西也沒寫成。

於是今天痛定思痛,好好坐在電腦前,強迫自己耐心地將過去十天發生的一些事情做個交待了結。




一,首先是感冒了。

天氣突然變冷,早上要出門時總來不及抓到適合的衣服穿。

當然外套是有的,還整排好好兒地掛著沒動。但這天氣,說到要穿外套有點過火,最多穿件薄上衣是了。

而我衣櫥裡,找來找去都是一堆小可愛。要「隨便」拿到件長袖的上衣有點困難,更別提趕忙出門的清晨。




於是這樣幾天下來,就理所當然地感冒了。

身體不舒服,全身懶洋洋的,什麼也不想動,因此部落格也不可能更新。

不過呢,謝謝大家的關心,這天氣我已經適應得差不多,感冒也完全滾蛋了,

衣櫥裡的冬季服裝前天正式歸位,當然夏季的也沒敢收,所以暫時不會有找不到衣服的問題了。




二,接著是復建。

因為椎肩盤突出,壓到腿部神經,因此之前醫生曾建議得做復建。

本來醫生說我還愛聽不聽的,但症狀逐漸嚴重,再鐵齒下去恐造成遺憾,所以不得不乖乖就範。

復建初期每天得去門診報到,一次療程四十分鐘。

扣掉往返醫院時間,讓我每天得多花近二小時時間,如此一來,便少了許多可以寫文章的空閒時刻。




三,開始學打壁球。

為什麼突然心血來潮要打壁球,這個說來話長,所以就不多說了。

總之從十一月開始,我的運動項目除了游泳跑步之外,還多了壁球這項。

而且不是普通打打玩玩就算了,是真正請教練從基本功開始練起,一周兩堂課,每節課一小時。

除了上課之外,其餘時間自己練習,天天待在教室對著牆壁打一小時,從不間斷。

回家之後,腰酸背痛,更提不起勁寫東西了。




如上所述,你看,雖然沒時間寫部落格,可我一點都沒有混,日子過得很充實是吧。

忙碌雖忙碌,但有件大事我沒忘,那就是我的生日快到了。

因此我想,我這麼努力過日子,應該給自己一些鼓勵才是啊對不對?

所以,就決定出國玩了。




這次將要去義大利!酷吧,羅馬,米蘭,威尼斯那個義大利耶!

不過更讓我吃驚的是,原本想找朋友一道去,結果左鄰右舍親朋好友一問,十個有九個都去過了。

倒是一直被反問:「什麼?妳還沒去過義大利呀?」的我,突然之間,彷彿成了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是怎樣,義大利是國民旅遊首選嗎?




總之呢,十一月二十三號出發,恰好生日也跨進去,等於是我給自己包了個好大的生日禮物。

因此,若這期間有人要來跟我說生日快樂的,我必須很抱歉跟您說,這回我不在家,真是不好意思,失禮了。

對了,我不是為了躲人家跟我說生日快樂才特別挑選這日子出國的喔,你這個人,拜託不要亂想好不好。




以上,報告完畢。

等我的遊記囉,嘿嘿嘿。

2008年11月5日 星期三

可惡的校友會入會資格

昨天,我接到一通電話,是我從前在日本唸書時的朋友打來的。

他問我,知不知道有人要成立一個「在台校友會」這件事情?

我說我沒聽說。不管是信函,媚兒,或者電話,統統都沒有人跟我連絡。

他停了一會兒,感覺上頗難啟齒地說:「嗯,因為他們說,參加的人要是學術界的才可以…」





我說什麼意思?什麼學術界?

他解釋,發起人意思是,希望校友會的各位是在各大學校任教的老師,如此可以凝聚力量,發揚母校的精神…

「放屁!」還沒聽他說完,我便大聲打斷:「發揚個鬼啦!沽名釣譽互相利用吧!」





我一定要說明我為什麼這麼生氣的原因:

從前我唸的那個日本的學校,不僅在當時,就連現在,也少有台灣人進駐。

並不是學校爛,( 開玩笑,我唸的學校會爛嗎?) 相反的,因為是日本的國立大學,入學門檻相當高;

加上它地處偏遠,不在日本的幾大都市範圍之內,因此很少有台灣學生願意選擇入學就讀。





據我所知,一直到現在,回到台灣的畢業生總人數尚不足百人;何況十幾年前的遠古,僅有寥寥十數人而已。

當時,學校內所有的台灣留學生相互都認識。

同為異鄉遊子,大家不用說也都會彼此照應,互通有無,就像個大家庭似的。

因此這「校友會」的發起人,他到底是個什麼斤兩,我當然一清二個楚!





沒想到,一晃眼十數年過去,當年苦哈哈的落魄留學生,現在搖身一變成為德高望重的大學教授,

竟然自命清高起來,規定校友會是得在各大專院校任教的「教授」,才有資格參加。

真是豈有此理!照他的邏輯,沒在學校教書的就都不是人了嗎?不是學術界的人就全是失敗者了嗎?

雖美其名為「教授」,然其目光之淺短,其心胸之狹隘,真讓人想一拳K死他!





這麼荒謬的「入會資格」,從放出消息開始,已經過了將近兩星期了,沒有遭到任何的反彈。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當年從我那個學校畢業的留學生,回來之後,十個有九個都順利安穩地在學校任職。

沒在學校的,多半出國去了;而留在台灣,又沒有待在「學術界」的,算來算去,好像僅有我一個而已!

2008年11月3日 星期一

不捨

今年五月,我至俄羅斯旅遊時,認識了同團的一位女性友人。

你知道朋友這種事很微妙的:

有些人你即使相識十數年,彼此之間仍淡如水,除了哈拉打屁之外,無法更進一步談及內心話;

而有些人儘管素未謀面,卻能在短暫期間一拍即合,彷彿深交許久,默契十足。




這位朋友正是後者。

雖然是偶然在旅遊途中相識,但一接觸之後,我們之間的共同點便泉湧而出,讓人驚喜連連。

她喜歡拍照,卻和我一樣,嫌單眼相機笨重複雜,寧願拿著傻瓜相機,奔波四處猛取焦點,

而且永遠只拍風景人物,鏡頭絕不對準自己。




我喜旅遊,既不耐自助行的孤獨,又怕受朋友的拘束,因此參加旅遊團是一人獨往,她亦如此。

不管多晚進飯店,不必相約,我們放下行李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出外探勘地形,認識環境,

隔日清晨則一定起得比別人早,先將飯店周遭好好兒逛過一遍,才甘心回來吃早餐。




在十天的俄羅斯行程當中,在遊覽巴士裡,她恰好坐在我的右後方。

每次一經過美麗景點,我心裡感嘆絕美,回頭想邀她共賞時,她早已伸長脖子欲叫喚我了。

不僅如此,我們一路上總有說不完的話題。

不論政治,股票,電影,書籍,什麼都能聊得眉飛色舞,什麼都能講到義憤填膺。

多虧了她,讓我那次的旅遊增添了不少美好回憶,直到現在,對當時的情景,仍念念不忘,意猶未盡。




回來之後,我們當然保持連絡。

她公司忙,而我懶,因此我們始終以媚兒往來,沒有刻意地安排會面。

我記得我給她的第一封媚兒,提及我們雖年齡差距極大,然思想觀念卻頗契合,絲毫無代溝存在。




於是她回答了我:

「我足足大妳二十歲,而我大多數的朋友都是少我許多,各有不同層次與喜好,雖然穿著不同但語言相近,

現雖已坐五望六 ,但慶幸心智仍停留在少年時,所以嘻笑如昔, (不好自誇是 赤子之心,但亦不遠),

人真是怪,年輕時老成,年老卻日益輕率…」




後來,她計畫至新疆旅遊,邀我同行。可我嫌路途艱辛,婉拒了她。

她回來之後,寄了幾張相片給我,都是新疆大漠的大景大美。

她問我喜歡哪一張。我說,無水總讓人苦,於是挑了一張中國邊境帕米爾高原附近,有水有山的相片給她。

她又回答我:「有山有水總是美滿的,而有山無水或有石無水,如人生,卻有我的遐思與偏好 。」




沒多久,她告知我,礙於情面和現實,她得去上海工作了。

得知消息,我十分不捨。

人總是這樣,隨時可以碰面時,並不會特意珍惜;然等到無法隨心所欲要見隨見時,心裡便開始躊躇。

好朋友要離開,我只能希望她早點回來。跟她說:「上海妳待不了多久的,我估計妳三個月便陣亡歸來。」




十月時,我和她MSN,她又告訴我,她準備月底回來,回來後會跟我連絡。

我高興之餘,不忘虧她:「果真如我所料,還是台灣好吧!」

可是,十月底了,一直沒有她的消息。

我打了數次電話,始終沒人接;我百思不解,最後終於忍不住,寫了媚兒問她:「回來了嗎?人呢?」




上星期五的晚上,十一點多,我正準備關機休息了,冷不妨收到她傳來的媚兒:

「我在10/22住進台大醫院,10/23做了人工血管,緊接著在10/25做第一次化療,預計前後總共需做六次…」

我一時無法反應,當下趕緊關機,上床睡覺。然一夜輾轉反側,時睡時醒,口乾舌燥,難過不堪。

隔日清晨,起床後渾渾噩噩的,習慣性地開了機,打開信箱,赫然這令人傷心的信又印入眼簾!




原來不是夢!

我整個人清醒了,但心裡卻沉沉地往下掉。

下樓出去買報紙,冷冷的秋風往我臉上襲來,在那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一陣無可言喻的寂寞和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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