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10日 星期四

手機摔壞了


前晚講電話時,一個不小心沒拿好,手機掉到地上,還偏掉到磁磚的地面上,所以硬生生看著它被摔壞了。

這手機是去年過年時續約買的,七千多塊錢,因為使用消費卷,因此理論上馬英九和我各出一半。

那時看上這隻手機標榜的「輕薄短小」,握在手中幾手看不見,質感之優讓擁有者彷彿道德隨之高尚起來。

比較起之前那隻笨重的坦克手機,我認為這隻手機堪稱最高級的隱形飛彈了。



沒想到,這隻漂亮的手機,和世間許許多多漂亮事物一般,竟然中看不中用!

因為輕薄短小,所以講電話時,經常說著說著不知怎麼搞的就由手中脫落,「滑」了下去;

也因為輕薄短小,因此它的電池緊貼著機身,講沒十分鐘的話,機身背面便發燙,讓你不得不趕緊掛上電話。

最讓我介意的一點,這隻手機,有太多太多的女性愛用者,我至少碰上十個以上拿著和我相同手機的朋友!



討厭歸討厭,怎麼說也是花了大把鈔票買來的東西,因此我一直很細心的呵護它,其間不曾有二心。

但,這手機大約是有靈性的吧,它知道我不甚喜歡它,因此在前天自己跳樓,用極端悲憤的手段自殺。

命是撿回來了,但形體支離破碎,液晶螢幕破裂,無法完整辨明螢幕上的文字或號碼。



好了,這下子問題來了:

送修嗎?液晶螢幕破裂,報價二千四。

買新的嗎?因為續約換機還不滿一年(才十個多月啊,真是痛!),因此無法以優惠價換購新機;

而空機的價格,動輒數千元,這還是只有最基本陽春的接收功能而已,至於看得上眼的,個個近萬!



怎麼辦呢?你說我該怎麼辦?

要是你的話,你會怎麼辦?

2009年12月9日 星期三

洪蘭老師的心痛感受

今日的自由時報(12/9)王丹專欄,「從洪蘭說到辯論的規則」當中,

提到前陣子關於洪蘭老師批評大學生上課吃便當的火紅話題,

我讀了,深深不以為然,這事發生以來各方有太多熱烈討論,所以在這邊也說說我的看法。



王丹說,他不懂上課吃便當哪裡不行?不懂為何如此老師自尊就輕易被侵犯?

他說,老師為上,學生為下,學生尊重老師是應當的,不論老師是否值得尊重,這心態是「封建心態」。

他還說,尊師重道這句話,若說不出個道理來,比如說上課吃便當這事之對錯,則此傳統也不值得尊重。



我認為,這件事關係到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就是禮貌二字。

老師教導學生,學生虛心受教,這麼淺顯自然的場景,還得要說出什麼道理來?

什麼時候這情況變成得檢討這老師值不值得尊重,這老師有沒資格批評,這老師的心態是否正確?



假設你和人認真說話時,對方卻盯著電腦不放,試問你還說的下去嗎?

難道還真得如王丹在文中所建議,此時該向對方說:

「你這樣直盯著電腦,我感覺到你沒有在意我說的話,能否請你暫時將目光移向我這邊?」

基本的禮貌啊禮貌!禮貌如果得一一開口要求,那真是太可悲了!



我覺得這問題好比女生被人性侵害或者強暴了,原本是件令人嘆息的不幸意外,

卻在被社會大眾知曉之後,大夥兒開始七嘴八舌事不關己批判之所以發生這樣事件的緣由:

是因為這女生平日行為不檢點,生活作息不正常,穿著太暴露,交友太複雜…

討論到最後,會衍生出一個常見的謬論:發生如此事件不能全怪加害者,被害人該擔負大部責任!



台灣,我所記得的台灣是美好的,所有的人是溫和有禮的,不是像現今這般胡亂爭執的。

我能明白洪蘭老師對於學生恨鐵不成鋼的痛心,一如對於台灣許多優良人文素養逐漸消逝的不捨。

台灣能贏的本錢不多,其中,台灣人「善良有禮」的本性絕對能傲視全球。

因此奉勸各大學者,盡力把舊有的禮貌傳承下去就是,別逞口舌之快,凡事硬要爭個道理是非出來吧。

2009年12月1日 星期二

十一月二十五那一日

我想我這輩子永遠忘不了民國98年11月25日,因為這一天,我家裡出事了。

在毫無心理準備的狀況下,全家人為此事所驚嚇,隨即陷入深深的悲痛當中。

11月27日晚上,已慌了兩天的我回家稍作休息,打開電腦欲查看資料,順便點了部落格進去看看。

結果看到了自己在24日寫著,明天11月25日生日,要回家和家人吃蛋糕的那篇網誌,

心傷心餘,於是把部落格關了!



我那時不知道因為此事,我得要多久才有辦法恢復正常生活,

木然地盯著電腦的畫面,我萬念俱灰,淚流滿面,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在那時我暗暗下了決心,若事情沒解決,此生將不再寫部落格,

因為生命已完全失去意義,還談什麼部落格?



沒想到上天垂憐,意外地在昨天竟將事情順利解決。

雖然到現在我還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但就是沒事了,沒事了,怎麼樣也想不到變化會如此快速…

鬆了口氣,我明白日子將會如往常般過下去,心情悲喜莫名,激動不已。

細節不願多說,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再回想只有徒增傷感罷了。

我一定要盡快恢復原先生活方式,於是今晚,我打開部落格,決定一如往常,繼續寫下去。

2009年11月24日 星期二

明天生日

如題,明天我生日,所以說什麼也得爬上來寫篇網誌給自己祝賀一下。

常聽人說日子過得忙亂,以致悠悠忽忽忘了自己的生日;

這點我實在無法理解,怎麼可能忘?每年才一次的神聖日子啊!



打從有記憶以來,每年到了十一月,我總是十分的敏感,日子一天一天接近,心情便一層一層興奮起來。

我喜歡注視著自己的生日到來,彷彿見証人生又印下一個刻度似地,相當慎重而令人著迷。

自己看重至此,相對地,也希望身旁的親友們能共襄盛舉,只可惜年年均以失望心情收場。



可是反過來想想,自己又記得誰的生日呢?

除了父母之外,還有誰的生日是不必翻閱行事曆,便能隨時由腦中躍然而出的呢?

好像沒有吧。說穿了自己在乎的還只是自己,既然如此,那麼應該沒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吧。



去年的生日,我人在義大利旅遊。

我記得當時很冷,為了取暖,我躲進了一間小小的咖啡廳。因為生日,所以特地點了份蛋糕。

而因為沒有別的口味,我只能選擇店裡唯一的一種,也是我最討厭的巧克力蛋糕。

我一個人,靜靜地坐著,沒有高興或者悲傷,沒有任何感覺,喝著咖啡,吃完了蛋糕。



那時我心裡想,這樣很好,這樣就好。

人生悲喜參差,有苦必有樂,有憂才懂歡,與其起伏不定,不如靜止如昔,即便生日,自己知道平安即可。

你看我一個人過生日,話也不必說,笑也不用笑,輕鬆自在,怡然自得,多好!



我今天去訂了蛋糕了,是鮮奶油口味的六吋蛋糕。

今年我的生日還是很平常,到目前為止沒半個鬼記得,不過沒關係,人要看開些才活得久。

明天應該會取了蛋糕回家和家人共享,年紀大了一個人吃蛋糕總是有點那個,回去熱鬧些。

當然,吃完之後順便跟爸爸A個紅包之類的大禮,這才是重點。

2009年11月10日 星期二

討厭的秋天

這一周,天氣轉涼,清晨起床,接觸到微微陰冷的氣溫,沒來由地感覺渾身不對勁,總有說不出來的厭煩。

這樣的天氣最讓我發愁了!

心情莫名地朝下低迷,憂鬱指數不斷往上攀升,天天臭著張臉,看誰都不順眼。



接著,喉嚨開始發癢,頭開始悶痛,莫名其妙便感冒了。

通常這樣的小感冒我是不予理會,但現在非常時期,很怕來個新流感,因此乖乖地找了醫生看。

結果,吃了幾天藥,搞得毫無食欲,身體像被支解了似地使不上氣力,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全黑了!



偏偏這時候,有幾個朋友拼命邀我共進午餐。

我這人個性孤僻,不喜交際,一向獨來獨往,和人保持距離,不輕易與人互動。

因此你要知道,不只在部落格我很神秘,即使在現實生活中,亦有許多人對我產生高度好奇。



這幾個朋友邀我一起吃飯很久了,我們不怎麼熟,所以我一直不肯答應,總以各種理由搪塞。

每次碰了面,都差不多是這樣的對白:

「什麼時候有空,吃個飯吧?」「好啊好啊。」

「那下星期二如何?」「下星期有點忙,我們再約好不好?」

這樣子推了好幾個月,拖到後來,我自己也弄得不好意思了,只好勉為其難答應。



這幾個朋友,都不是上班族,而是自己開服飾店,美容業的老闆,因此時間非常自由。

我知道她們一向吃午餐不僅是吃午餐而已,吃完之後還得聊到痛快才肯散場,而這時往往是下午二,三點了。

因此我事先再三言明:我說我吃完飯後就先走喔,不多留人,因為我習慣早起,中午得睡覺…



今天中午,依約和她們吃了頓午餐,我很盡責地炒熱氣氛,席間相談甚歡,笑聲不斷。

吃到了快一點半,我覺得吃也吃飽了,聊也聊夠了,於是表明我想離開,抱歉先走人。

沒料到她們不肯諒解,竟然群起阻止,紛紛勸我多留一會兒:

「聊得正開心,別掃興了!」「難得一起吃飯,幹嘛急著走?」「給點面子嘛,非得走不可嗎?」



一急之下,我真是當場差點翻臉!

這和原先講的不一樣嘛!不是說好吃完先走嗎?不是說沒關係要走先走可以的嗎?怎麼搞得讓我難堪的要命!

我尷尬地站了起來,杵在原地,什麼話也說不上來,一把火直往心口燒。

但還是強忍著,苦笑著邊說妳們別這樣別這樣,邊欠身走出餐廳。

出了餐廳,牽機車時,我餘怒未消,將安全帽重重地往座墊上狠狠摜了一記才甘心戴上。



睡醒後的現在,天氣仍舊陰霾溼冷,想起了中午的事情,後悔為什麼自己要發那麼大的脾氣。

其實對方沒別的惡意,大可一笑置之的小事罷了,卻讓我嚴肅的個性將事情無端擴大。

不喜歡這樣的自己,但也無可奈何,坐著發了會兒呆,只覺口乾舌燥,真討厭秋天!

2009年11月2日 星期一

上星期去峇里島

懶得想標題,乾脆就拿本文第一句話充當:上星期去峇里島玩了。

這個行程沒有在我計畫中,只因上星期全國區運會在台中,台中市的中小學因此偷得十天大假。

我台中有個朋友,想趁機帶她的兩個小孩出國,三個人一個房嫌太擠,二間房得補單人價差,

她跑來找我商量,願意幫我出一半費用,邀我一道同行。



那有什麼問題,朋友有難嘛,當然好!

三四五六日,卡到課的只有二天,想都不用想,立即調課,出發。



峇里島,之前去過好幾次了,除了曬太陽戲水聊天吃美食,沒什麼其它特別值得一提的。

(講這樣你會不會想打我?這樣就夠好玩了厚對不對?我知我知,我在反省了。)

倒是在渡假村裡這次遇到個現象很好玩,說出來給你聽聽。



渡假村裡有個工作人員是日本人。日本人你也知道很好認的,一看便知;

而且我看他名牌上是日本人名字,更確定他是日本人,因此朝他笑了笑,開始用日文跟他說話。

沒想到他不用日文,卻回我英文。我雖然能講英文,但肯定沒日文說的流利。

閒聊了會兒,我數度試著放棄英文用日文說,沒想到對方頑強不從,只好順他的意,彼此用英文交談起來。

結果,母語都不是英文的兩個人,就這麼很努力地在吧檯前閒扯了快半小時,說有多彆扭就有多彆扭。



隔天,我遇到了個台灣藉的工作人員,我把這事說了,並問他,莫非這裡規定一定得說英文?

他說哪有啊!又不是小學生上英文補習班,得全程「NO Chinese」,能跟客人溝通就行了,管你用什麼語言。

我說我想也是,就不知那日本人是何心態了。



他告訴我一個故事:他說他有回到法國自助旅行,在地鐵窗口欲買票,用英文詢問法國的賣票人員。

法國人很高傲,不屑講英文眾所皆知,明知他黑頭髮黃皮膚使用英文是外國觀光客,卻偏用法文回答他。

還好他唸書時學過幾年法文,聽得懂對方回答什麼;但也不想依著對方的法文,於是仍用英文繼續問下去。

如此,一個用英文一個用法文的,雙方互不相讓廝殺一陣,硬是讓他不用一句法文便買到了票!



就在此時,有個很漂亮時髦的媽媽,牽著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從我們身邊經過。

他和那位媽媽打招呼。那位媽媽很愉悅地回了聲嗨,然後彎下腰,用英文對小孩說,要他跟我們Say Hello。

哪知小孩不從,厥著嘴猛搖頭,就是不肯開口。

媽媽尷尬了,卻仍用英文,一句一句耐心和小孩解釋:

「跟你講過囉,來這裡,是外國,外國人都用英文說話的,乖,Say Hello。」



等到他們走了,我看了那位台灣藉的工作人員一眼,欲言又止。

他笑了,說,我知道妳在想什麼。剛剛那位是上海人,帶著小孩來這邊玩,她就真的「全程說英文」!

我很納悶,因為我們都聽出來那媽媽的英文不怎麼樣,很明顯並非熟練英文,而是很努力地說著。

這樣子對自己的三歲娃兒未免太殘忍了吧。我忍不住問:「小孩才多大,聽得懂她說的嗎?」

他說,這問題我問過了,她跟我說,小孩懂的,絕對懂!



很有意思對吧,在國際渡假村裡,就可以碰到這些個關於語言的妙事。

純粹敘述事實罷了,無意下什麼評論。總之每個人的思考模式不一樣,高興就好。

若真的要問我的想法,我想不管是中文英文日文或法文,語言不過是人與人溝通的一個媒介,

你說什麼對方能懂就行,不勉強不費神,說的人輕鬆,聽的人愉快,管你用什麼語言,就算用比的,也好。



啊,對了,峇里島呢?

我沒忘我沒忘,好,今晚整理相片,明天貼圖上去。

2009年10月25日 星期日

青春的肉體

某天晚上,和朋友相約吃飯時,她從包包裡拿瓶新香水在我面前晃呀晃,

毫不掩飾她的得意:「看,我朋友送我的。」

我接了過來,瓶身沉的差點掉了下去,仔細看了牌子,赫,是GUGGI。

我說這不便宜吧。她說,嗯,三千多,反正是朋友送的不清楚。

我說是妳男朋友送的?她說不,是朋友。我說妳喜歡他?她聳聳肩說,還可以,不討厭。



我說不是男朋友幹嘛送妳香水?她說因為我生日;而且拜託,不只他一個人送好不好,今年我收到四瓶耶。

我看了她一眼,妒嫉得汁都快流出來了!

我長得比她漂亮,胸部也比她大,可是你猜她為什麼可以收到那麼多瓶香水?

因為她比我年輕!比我年輕!啊啊啊啊啊!



我說我一定要把這事寫上我部落格,男人都被妳們這些嬌嫩的小妖精給騙了,沒人在看內涵的。

她樂不可支,笑得有夠撩人的,還不忘撒嬌地輕捶我手臂:

「那妳記得,標題要寫『青春的肉體』喔。」



過了幾天,我們又碰面了。我聞她身上的味道,正是那天她炫耀著的新香水。

她問我好不好聞。我說這味道很好,但老實說對妳而言太成熟了,「妳那麼年輕對不對?」我故意酸她。

她還沒吭聲,旁邊的朋友問怎麼回事?我們就把這事說了,那人想都沒想立即咬牙切齒:「對,年輕咩!」



朋友不服氣了,嗆聲道:「什麼年輕不年輕的?把我講的好像沒大腦一樣,我是靠實力的好不好。」

我們不約而同問:「什麼實力?」

她說:「妳看看那麼多大學生,哪個不年輕?但妳去問問看,有誰像我一樣可以收到滿堆的名牌香水?」

看她一臉正經又義正詞嚴地,本想再激她幾句;但想一想,對厚,她說的不無道理,於是我們立即閉嘴了。



又過了幾天,她忽然跑來找我,煞有其事問我那天說香水味道太成熟是真的假的?

我說當然是真的,味道太濃了,擦起來起碼讓妳老十歲!

她遲疑一下,說那我那瓶香水送妳好了。我說我才不要,別的男人送妳的東西我收下來算什麼。

她說不適合我,我留下來也沒用,不然我賣給妳好不好?我說真的?她說真的,反正我還有一大堆。



這下子換我頭疼了。我很喜歡那香味啊。

長期以來我只使用一種香水,每次經過免稅想換過新味道,總嫌麻煩於是仍照買原先牌子;

而這次是她不要的香水,我絕對可以便宜買到,何況味道我真的很愛,機會千載難逢。

我想了三分鐘,問說妳要賣多少?她說妳出價我就賣。我說真的?她說真的真的。

我說,三百。她說,好,三百,成交!



於是我就此有了瓶新香水。

由這件事情我們可以學到:做人心胸一定要寬大,不能只是妒嫉,要懂得握緊拳頭容忍他人。

而青春的肉體實在很值得讚美。就算我沒有,別人有那也是很好,因為若沒人有,那我就無法間接得到好處。

讓我們齊為青春的肉體歡呼吧。

2009年10月19日 星期一

九寨溝之旅((續)

離開藏人部落,我們繼續驅車前往下個景點,松藩古城。

三號司機是正職地陪兼司機,不同於之前代班的老實,他沿路開始遊說推銷種種所謂九寨溝的「名產」。

我和K聽的很煩,但也不便打斷他,只有以完全不回應來做消極的抗議。

但這司機毫不氣餒,凡經過什麼川貝,犛牛角工廠,便一再鼓吹我們下車逛逛:「看看不買沒關係的…」



最後拗不過他,加上K一直跟我使眼色要我順著司機一次,

我想已經開了約一小時的車程,也該休息了,於是便答應司機在某個專賣「冬蟲夏草」的中藥材行門前停車。

下車之後,我們進去晃晃。裡面已有幾個人,在櫃檯前詢問老闆冬蟲夏草價格。答案是:一兩100元人民幣。

我瘋了才會花錢買這個!吞黃金也不過如此吧。我又不是參加旅行團,被帶來這些坑人的店,實在是氣不過!



趁著K上洗手間(因為若她在,她一定會阻止我),我走到外面和正在抽煙的三號司機「談判」。

我「盡量」很客氣地說:「師傅,我們是出來玩,不是來買東西的;

何況這裡是我們的最後一站,身上現金沒剩多少,要真買下去,恐怕連付你的車資都有問題。

你就別為難我們了,早些帶我們去景點,你也可以快點收工是不是?」

司機聽我這麼說,趕緊賠笑:「噯,不買沒關係,既然這樣,那我們這就上車了行不?」

經我這麼「曉以大義」,果真奏效。直到目的地,司機沒再開口廢話,一路順暢直達松藩古城。


路很長很直,開著開著彷彿要撞進山裡。沿路大多時候沒人沒車沒聲沒響,靜到一個沒有話說,就這樣開了快二個小時。



九寨溝地區海拔高,山區氣候瞬息萬變,不到十分鐘前如前圖的亮麗晴天,轉眼間厚厚雲層卻從眼前直撲了下來。


這松藩古城,顧名思義就是個古城,但已被觀光化,沒什麼看頭,不值一提。

但有意思的是古城周遭的巷弄裡,住有許多的回族居民,觀察他們和我們迥異的生活方式,頗有樂趣。

我們穿越巷弄,來到後方的聚落,走入他們的市集,很多事物都是我未曾聽聞過的,樣樣都相當吸引著我。

我們蹲下來挑選市集販賣的清真食品,親眼目睹他們蒙住牲畜的雙眼宰殺牛羊,佇立清真寺外遠眺禮拜進行…


一穿過巷子,映入眼簾的即是此畫面。這一幕,彷彿民初時代電影裡的場景,我看了好久,不由自主地。

回族的房子和漢族不同,有點奇異又有些特別。來到這樣的地方,你說怎麼不讓人心動?


宰殺好的牛?還是羊?我分不清楚,總之是很血淋淋就是。很好奇那頭是買回去做什麼料理,熬湯嗎?


這房子的外圍居然用樹皮包起著的,好特別。 下課了小孩買零嘴。令人想起小時候。現在台灣的小孩只知道7-11吧。


暖爐。底下燒炭,上面擺大鍋子裡頭放水燒著。
爐子後端設有一長長不銹鋼管子,將煙排放出去。 剛做完禮拜的回族男人。


在松藩古城裡,幾乎忘了時間的存在,我們一項項慢慢地走細細地看,彷彿來到另個陌生世界似地興奮不已。

直到司機打電話過來詢問狀況,才驚覺已過了三個多小時的時間了!

來到古城門口和司機會合,他毫不掩飾他的驚訝:

「我以為妳們失蹤了!別的客人帶來這裡,最多半個小時就結束。妳們會玩,妳們真會玩!」



每個人喜歡的東西不一樣,因此出外旅遊,即使行程相同,對何種事物會產生共鳴也因人而異。

此次的九寨溝之旅,於我而言,溝內天然景色雖美,但遠不及周遭所接收到人文事物所帶給我的新鮮和滿足。

比起無法捉摸的大自然,我更著迷於那些帶有確切溫度,可直接領受到所有未知的各式生活形態。

這是我的感受,那你呢?

2009年10月14日 星期三

九寨溝之旅

決定九寨溝之行後,一直到出發前的那段日子,我的心情始終非常猶豫:

擔心路途遙遠,體力不勝負荷;害怕高山症的問題,不知是否會一去不回;又從網路上得知一堆負面新聞,

說是九寨溝名列大陸黑心景點榜首,強烈建議不適合自助等等,種種都讓我心中充滿忐忑。

沒想到去了之後,才發現一切都是多慮,我認為沒有比九寨溝更適合自助的旅遊景點了!



去過才敢大聲,真的,我告訴你,去九寨溝非常簡單:從台灣飛成都或重慶,接著轉機到九寨溝黃龍機場,

抵達當天先去黃龍遊覽,隔天進九寨溝欣賞風景,最後一天搭機回家,三天時間綽綽有餘。

或者你想悠閒一點,如我一般多留一天,整個山區四處走走繞繞,也挺不錯的。



交通呢,由網路找資料,包台車,講明三天或四天行程,包括接送機,黃龍九寨溝,行情為1000元人民幣。

至於高山症,出發前去大醫院掛旅遊門診,告知預防高山症用藥,醫師自然會開給你,吃了保証沒問題。

而三餐,九寨溝一堆餐廳,隨便哪家都一樣難吃,叫個二菜一湯,兩個人5,60塊(約300台幣)就打發掉了。

住宿也是由網路訂好,從一晚50元人民幣到2500都有,總之一分錢一分貨,佔不了便宜也吃不了虧。



以上是關於九寨溝旅遊之概括介紹。

所有的價格,包括車資,食物,住宿,皆比平地,也就是臨近之重慶或四川等都市貴上一倍以上。

這九寨溝景點被觀光客給寵壞了,業者聯合起來幾乎是全面壟斷,反正你來就得要有被宰的心理準備。

我想這情形全世界都一樣,好比台灣的阿里山或日月潭,雙方歡喜甘願,願者上鉤,沒什麼好抱怨的。



這次的九寨溝之行,是我和K兩個人的自助旅行。

自助旅行,永遠有意想不到的情節發展,接下來就讓我們分享此次九寨溝旅遊的小插曲。



首先由重慶搭飛機去九寨溝。驗票作業居然是在停機坪進行,在登機口前一個個檢查登機証,這個酷吧。




機長說九寨溝快到了,我們即將下降,於是趕快往窗外瞧。哇,這裡是仙境,仙境!
結果沒幾分鐘就降落到地面,剛剛還在高山上說…黃龍機場是把一片山剷平蓋起來的嗎?



首先是交通。

我事先透過朋友介紹了位包車司機,負責整趟行程的接送,言明四天三夜價碼為1000塊人民幣。

抵達當天出了關,看到拿著牌子前來接機的司機談吐有禮,後又見他開車平穩,心中一顆石頭便放了下來。

出機場後先吃過飯,接著坐了三個多小時車來到黃龍風景區觀賞,約六時左右出來,隨即回飯店休息。


黃龍海拔4000公尺,去的路上沿途都是如此被雲海包圍著,美到令人屏息。



黃龍一景。我不大清楚這是什麼。詳細資料請去問一下孤兄。那個雲,簡直讓我看呆了。直在眼前縈迴不散啊。




隔天,行程為此次旅遊之重頭戲:九寨溝遊覽。

沒想到當我們弄妥由房間下來到飯店門口時才發現,車子照舊,但司機竟然換了人,不是昨天那一位。

我們很訝異地問為什麼?新的司機說,不好意思,昨天那位今早又去接機,趕不及回來載妳們。

我說這樣成嗎?他說沒事沒事,反正有人載你們到九寨溝就行了是不?這是我的名片,多多指教。



為求慎重,我當場打了通電話給昨天的司機。對方一勁兒道歉,並且再三保証今天的司機絕對安全可靠。

我和K商量之後,認為這新司機感覺還可以,加上已和昨日司機確認過,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也就算了。

當天的九寨溝行程十分圓滿:氣候宜人,觀光客不多,我們或走或坐溝裡的交通巴士,

走走爬爬地邊聊天邊欣賞滿眼的風景,吸飽了芬多精的身體唱著歌,我們也幾乎跟著手舞足蹈了起來。

九寨溝內的步道上,遇見人力背負樹幹運行。我們沒拿東西光是上上下下爬坡就夠吃力的了,何況背著這麼重的樹幹?
他們揹著走累了,只能站立著休息,然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偷偷拍完照我就趕緊走了,不忍多看一眼。




第三天,這天沒什麼特別計畫。

我們不打算再第二次進溝,再美的景色看久了也膩,想和司機商量到附近繞繞。

結果,大清早約好時間下到飯店門口一看,赫然發現,這回換三號司機上場了!

我說這怎麼回事?天天換司機,你們這裡司機難不成是採隨機制的,抽到誰誰就出來接客的嗎?



三號司機趕忙陪笑解釋,是這樣的小姐,妳們原本就是我的客人,這車子保証是我的。

前幾天我去四川辦事,於是交待我朋友接待妳們;

前天那位臨時又被拉去接新客人,所以才會又找了另一人替代。

昨晚我事情辦妥回來了,因此當然還是由我本人親自為妳們服務。



這樣說來,搞了半天,這位才是本尊,前兩位是山寨版。

那昨天和司機商討今天要去哪兒的功夫不全白費了?

三號司機說,沒事沒事,妳們說去哪兒就去哪兒,我都行,沒問題的。



我說那錢怎麼算?三號司機說一切照先前說好的,錢交給我就行,我會處理的。

我半信半疑,只好再分別打電話給昨天和前天的司機,回答仍是一致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怎麼辦呢?事到如今,雖然覺得有些被唬弄了,也只能隨遇而安,反正把今天玩完就打道回府了。



和三號司機很快討論了一下今天的行程,九寨溝好玩的景點就是九寨溝,其它沒什麼看頭;

既然想四處繞繞,那就去附近的藏人部落騎馬逛村莊,接著再到古城松藩走走吧。

我們說可以,那下午呢?司機笑了笑,嘿,藏人部落要二小時距離,古城松藩要三個多小時!最近的景點囉。



自助行的好處在於,一個景點若你覺得好玩,任你愛待多久便待多久,不會有時間的壓力。

而包車是司機載你到景點,之後便讓你自己去玩去逛,待你玩夠了打個電話給他,便會到下車處再和你會合。

這樣的玩法真的很過癮,輕鬆自由,無拘無束。



我們在藏人部落,各租了匹馬,先由引導人帶著我們認識一下周遭環境,接著便放手讓我們自行騎馬逛村落。

我不會騎馬,但那些馬匹是特別被挑選出來的溫馴良駒,初騎時心裡緊張了一下,慢慢地就適應了。

我們緩緩繞著部落,一條條小路慢慢騎著,身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綿延山巒寸寸逼近眼前,

微風徐徐,雲朵沉靜安詳,心跳配合馬蹄聲震動著,規律而有節奏地一步一響,一響一跳…



2009年10月12日 星期一

成就感

我知道最近很多人天天一有空就挨著電腦,等著看我的九寨溝接下來之劇情發展。

(好吧,我承認沒有什麼「很多人」,但我一定要如此自我催眠,好強迫我自己非寫完不可。)

可是我還是想先寫完這篇,以証明我除了玩之外,腦子裡仍然思考著一些東西,比如國家大事之類的。



話說目前我的國家大事就是百貨公司周年慶。你知道我身邊有多少太太小姐們瘋這周年慶嗎?

她們幾乎是天天追著DM跑,興奮地計畫今天該到哪家去買這買那的,每次一刷就是好幾萬,毫不手軟。

我太鼓勵她們這種行為了!特別是化妝品,她們買的愈多,我就賺得愈大。

因為過不了多久,她們就會淘汰她們手邊的存貨,而我理所當然成為接收的對象。

你說我不要臉,好意思拿人家東西?切!臉是什麼?何況我跟她們收下,她們還得跟我說聲謝謝呢。



離題了。好,我們今天講的主題是,成就感。

你知道我在教日文吧。因為不景氣,人們自然縮減不必要的支出,於是我手上的學生目前只剩三人。

這三人,清一色是媽媽太太們。她們跟我學日文的目的,講好聽些是充實自己,說穿了就是打發時間。

就因為是打發時間,所以上課內容並不那麼嚴謹,通常是按照每個人想要的方式進行。



有位媽媽的女兒在東京唸書。她想若空閒時去日本探望女兒,可以不靠女兒,自己出門走走逛逛。

因此她有時拿張東京地鐵圖,讓我教她如何唸站名;有時拿份日文菜單,要我教她如何點菜…

還有位太太,是木村拓哉迷。我們上課時,常常放段木村演出的日劇,反覆地一遍又一遍唸著對白。

另外那位更無厘頭了。親朋好友去日本玩,回來送給她的胃散說明書,鐵板燒使用手冊,樣樣都能成為教材。



我們通常一星期上兩次課,一次一小時半,我的收費並不便宜,每到月底拿學費時,我總是感覺很心虛。

因為你看嘛,不過就吃吃喝喝,一下子一,兩個小時便過去了,而我竟然還能拿到優厚的薪水。

你別跟我說,那妳不會收費便宜些,既然覺得過意不去的話?

當然不行!你在開什麼玩笑?錢到你面前,哪有推回去的道理。



更何況,重點不在金錢多寡,而在於對方認為付這些錢有沒有價值。

這些太太們跟著我上課快兩年了,每次見面,彼此總是很愉悅地進行著「課程」;

說是上課,倒不如說是朋友間閒聊更為貼切。朋友之間的情誼可以用金錢衡量的嗎?

我很感謝老天爺讓我認識這幾個「朋友」,真的真的啦,打從心底感激的!



可是,最近上課我總感覺有些提不起勁。

上課是我的工作,可這個課上得多麼輕鬆自在,毫無壓力。

當然沒有壓力是很好,誰喜歡生活有壓力呢?但問題是沒有壓力就沒有挑戰,沒有挑戰就沒有成就感。

沒有成就感的日子長久下來讓我心生倦怠,彷彿混吃騙喝似地過得渾渾噩噩,抓不到個重心。



記得唸書時每逢考試,挑燈夜戰拼個你死我活,結束後放心睡個(或者打牌)三天三夜,我好懷念那樣的感覺。

有些工作,仍然能保留有此成就感的達成快感。

比如建築業,從和業主討論規劃,到一次又一次施工圖的溝通修改,到最後終於完工交屋;

又或者程式設計,初時寫時一堆狀況,到處碰壁,慢慢地一項項解決,最後好不容易才大功告成宣告OK;

諸如此類的例子不勝枚舉,這種在過程中需絞盡腦汁,撞牆爆肝的工作真讓我由衷羡慕!



我只會日文,雖然我的專業並非日文,但教日文卻是唯一能換取報酬的工作,我多想由教日文得到成就感啊!

我的日文是下過苦功學的,加上我是日文系科班出身,因此我有絕對自信能夠解答各種日文學習上的問題。

我目前最想碰到的,是那種一心為了通過日文檢定而學日文的學生。

我有個想法,只要有人有心想考上日文資格,而且答應我在考過之前的這段期間內,全程維持高度熱忱,

那麼我願意無條件教授,不收一文錢,完全免費。



把己身所學傳授給另一個人,讓對方得到某種技能,我認為沒比這個更有成就感的了。

但很可惜的是,這些人有的也許寧可上補習班,有的也許時間上沒辦法配合,因此我沒什麼機會接觸得到。

世事無絕對,誰曉得之後會如何呢?

且讓我耐心靜待有緣人吧!

2009年10月7日 星期三

我重慶朋友的故事

我重慶朋友 L,是我上海朋友 K的前同事。

我和 K認識十多年,而她們相識更在我之前,可見其交情之深厚。

事先知道到重慶會和 L碰面,因此在尚未見面之前,由 K那邊,略為知曉了 L的背景一二。


L是個熱愛旅遊,崇尚自由,生活當中無時不刻充滿著驚喜變化之人。

往往工作個幾年,便率性地辭職,接著飛到某個陌生國度悠遊自在好幾個月,待盤纏散盡才甘心回來。

因為這樣的經歷,加上L聰明伶俐,因此她的語言能力相當強。


外文系科班出身的她,英文流利自不在話下;

年輕時曾瘋過意大利,間間歇歇地在意大利住了快三年,所以意大利文對她而言輕而易舉;

她待過香港,在那邊工作了二年,廣東話於是朗朗上口。



近年來也許累了也許年紀漸長,她不再一年到頭世界各地亂跑,但仍無法安份地留在台灣。

她選擇長期待在大陸工作,貪圖中國的地大物博,一有休假便往內陸各優美景點逍遙去。

無論是北京,上海,廣東,以及目前的所在地重慶等等,這些城市每一處都堪稱是 L的地盤。


當我聽到 L的這些「豐功偉業」時,著實吃了好大一驚!

別說是個女孩子家,就算是男生,也做不到這些吧,我暗暗驚訝此人怎能如此本事!



在重慶的第二天下午,K說她要去會網友,要 L陪我幾個小時,L於是安排我和她去按摩。

重慶因為地處嘉陵江畔,氣候長年潮溼陰鬱,人們因此藉著吃剌和按摩拔罐來排除身上瘴氣。

當天,待 K離開之後,我和 L便一道按摩快活去了。


我記得 K告訴過我,上回她和 L在上海碰面時,L曾提過,她即將辭去北京的工作,

因為孤身在外面生活了那麼多年,L萌生倦意,「想回家了」。

就是不知道為何後來回了台灣之後,間隔不到半年,又聞 L 再次來到大陸工作。

而且地點不是北京或上海等大都市,反倒是小小的偏遠的重慶。



在幽暗燈光的房間內,我和 L,靜靜地趴著享受按摩。

我這人一向口直心快,雖然和 L才相識,但對她十分好奇,想知道的事情無法彆在心裡不說。

即使重慶是個很不錯的都市,但不管怎麼說,畢竟和我們生長的台灣大不相同,生活條件天差地別。

我不大能理解,年輕時想闖蕩江湖我懂,但這年紀了,何需再浪跡天涯?



L聽我這樣問,沉默了一下,突然換成台語:

「我告訴你實話吧,我不想讓按摩小姐聽到,所以用台語跟妳說。」

L說,她之所以會來重慶工作,是為了個男人。這男生是她在北京工作時認識的,兩人相愛,但不能在一起。

「為什麼?」我嘴裡問,心裡胡亂猜著,這個 L,該不會愛上了有婦之夫了吧。



L 嘆口氣說,我們的背景差太多了。

他是四川某個小鎮的鄉下人,小時候一年裡有半年是在田裡工作,連中學都沒讀畢業的。

L 說,我很明白,我們若真的在一起,我會很辛苦。經濟是個大問題,但更嚴重的是,我們的價值觀差太多。

離開北京回台灣後,聽說對方回到成都工作,因此 L設法找到了個重慶的差事,這樣「至少可離他近一些」。



L是山東姑娘,台語講得不好,但她相當努力地試著說給我聽。

彆扭的台語講得斷斷續續,如同她苦澀難容的戀情,一整段講下來,聽得我十分吃力。

我忍不住插嘴,噯,妳這人,妳自己都知道行不通,既然如此,不能放手讓它走嗎?

L說,我知道這一切有太多太多的行不通;可是,妳要我怎麼說呢,「我愛他啊!」

當她說「我愛他」這三個字時,是用國語說的,字正腔圓,表情澟然,意志十分堅定。



於是我便不再說話了。

一方面我和 L畢竟初識,不好過於探人隱私;但更重要的是,我明白,如 L這般,

一生只為追逐自己夢想而活的浪漫主義者,只要自己認為值得,

便會不顧一切如飛娥撲火般義無反顧,即使明知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替 L感到不捨。

她在重慶的工作,是台灣某知名建設公司派駐大陸的負責人,底下管理何止數十人。

依她的本領,在台灣隨便都可輝煌地發展出一片天。要獲得優渥收入,過著舒適生活,亦絕非難事。

如今,她卻為了一段也許沒有未來的愛情,心甘情願蟄伏在遙遠國度的重慶裡受苦。



然話再說回來,誰有資格評論她的值得或不值得?

比起一些遇到困難便懦弱退縮躲起來的人們,她挺直腰幹面對一切的態度更令人讚賞。

即便是愛情,這個能讓人瞬間歡喜飛上天亦能毫不留情令你痛苦摔落地的危險遊戲,

我不認為有多少人有足夠勇氣敢放手追求。



就說我自己好了。我這一生驕縱成性,跋扈自大,始終在父母的庇蔭下成長,毫無獨當一面的能力。

年輕時憧憬愛情的夢幻,如今明白那只是遙不可及的海市蜃樓,老早和現實妥協,不再自不量力汲汲追尋。

愛情和麵包,我早投誠於麵包國,成為其忠實子民。

其間雖數度遭誘私想叛逃,終究僅止於動念而已,不敢二心。

我夠現實,太了解自己養尊處優慣了,吃不得一絲苦頭。如今遇到了如此勇於挑戰之人,甚感欽佩!



從九寨溝回來之時,因為班機銜接問題,因此我們先到重慶待一晚。

L堅持要我們那晚到她家裡吃飯,她說不知有多久沒有朋友到她那兒,也不知有多久沒好好煮過一餐飯了。

在大陸近一星期,吃得是既油且鹹又剌,老實說,倒真想吃點清淡的家鄉味,於是便恭敬不如從命。



一進 L家,我嚇一大跳!好大的房子啊。家裡裝潢佈置的溫馨可喜,且打掃地一塵不染,比一個家還像家。

L說這裡有四十多坪,重慶房子便宜,這麼大租金也不過台幣八千塊。

我說妳真一個人住嗎?她點點頭反問,不然呢?

我整個房子前逛後逛來回繞,發現除了主臥室之外,還有另一個房間裡頭已鋪好床單,枕頭棉被一應俱全。

我狐疑地回頭問 L:「這裡有人住?」



她說:「嗯,我爸媽偶爾會過來看我。」

L解釋,自她長大工作之後,一直是在外地工作,很少和父母有相聚時候。

最近這幾年,她深覺父母年歲已大,不適合一跑就是千里遠。為了讓父母安心,所以選擇就近在大陸工作。

而為了讓父母隨時可看她,只要她在哪裡賃屋,就一定會幫父母準備間房間,「好讓他們隨時都可來看我。」



L說,她父母是山東人,理所當然能融入大陸生活。當她在上海,北京工作時,父母一待就是好幾個月。

至於重慶呢,上個月才走,「住了二個多月啊!」

L 講這話時,臉上堆滿了笑,兩頰的酒渦甜甜地,迷人極了。



聽到她這樣說,我又再次被感動了。

對子女而言,父母始終是個崇敬的存在。然為了己身目標,無法隨侍左右,相信是很多人心中的痛。

人生,總無法盡善盡美,因此凡事只求盡力,盡力去做,也就無愧於心吧。

而 L,沒輕易放棄自己所追求的,卻也未忘記父母,盡全力達到為人子女的本份,我深深為之喝采!



這 L,真真是世間奇女子!

這趟旅程,因緣際會偶識 L,我覺得是我此行最大收獲。

整個旅途當中,甚至回來之後,我不只一次想起她。

想到她闖蕩江湖的本事,想到她鍥而不捨為愛追求的氣魄,想到她孝順父母的貼心,總總都令我為她折服。

我喜歡這個人,打從心底的敬佩她,因此細說她的故事給你聽,把這個人介紹給你,希望你也同樣喜歡。

2009年10月5日 星期一

轉寄信件的困擾

網路使用久了,相信大家多少會遇到朋友熱情地將自己覺得有趣好玩的信件轉寄過來的情況。

最近,我遇到一個轉寄信件的問題,相當頭痛。

提出來和你商量商量,看你有沒有什麼好方法可以替我解決。



我有個朋友,是個好人,對我很好,應該不只對我好,他對所有人都很好,就人稱好好先生那種。

初時他問我,介不介意將一些好玩的郵件轉寄給我?我當然說好,沒問題,歡迎歡迎。

沒想到這仁兄,從此三不五時就狂寄信件過來。

轉寄信件沒什麼,但問題是他每回一寄就是二,三十封。內容不只文章圖片,還包括一堆的影片。



你知道影片的檔案通常很大,於是每次當我開信箱時,若遇到他轉寄信件過來,那就完蛋了!

因為東西太多,所以整個電腦立即停擺,需待所有的信件都收完才能進行下一步動作。

偏偏我這人性子急,根本沒辦法沉住氣等他的信收完,可又無計可施,只好悶悶地等等等等等!



我老早將此人由我的收信名單中封鎖,但只要一啟動信箱,他的轉寄信件仍照樣在垃圾桶中猛收。

今早,好死不死又碰到此狀況。

出門上課前,我急著收封重要的信,卻被他一堆轉寄信件擋死在前,只能在電腦前乾著急。



真是火大!

我沒有辦法和他說,請他往後別再轉寄信件過來。因為他是個善良的好好先生,我這樣講會傷了他;

我也不能跟他說,請他往後過濾一些信件,寄幾封值得寄的即可,別一次轉寄那麼多封過來。

因為我相信,他一定事先過濾過,且認為轉寄給我的,統統是值得寄的信件,沒有一封是不必要的。



你可以幫我嗎?

我知道這事雖然不是很重要,但我確實被其所干擾,每次都氣個老半天,髒話罵到連自己都覺得過份。

你可以教教我有什麼好方法嗎?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脾氣要改,要有耐性,要溫柔一點,我改不了的!

2009年10月4日 星期日

重慶之旅

在未到重慶之前,我個人對這個都市都很陌生,完全沒什麼概念。

但一抵達重慶,光是機場,就讓我驚嘆不已。多麼氣派的機場啊!

我曉得大陸今非昔比,但始終以為只有北京上海等大城市才興建設,重慶不過是個落後的小地方。

今日一見,才明白自己是井底之蛙。

再想回我們自己的機場,尤其是我出發時的第一航站,只覺得慚愧,沒什麼話好說。



到達重慶,先叫了計程車前往飯店。

重慶的計程車起跳價只需人民幣5塊錢(約合台幣24塊),和上海的11塊錢相比,整整少了一半多。

物價便宜是我對重慶的第一印象。後來逗留的幾天也証明,重慶的吃喝玩樂物美價廉,著實過癮極了。

放下行李,我和朋友即前往重慶的景點「磁器口」遊玩。



磁器口是個位於沙坪壩區嘉陵江畔的千年古鎮。

提外話,說到沙坪壩,當我看到重慶的公車標示著「沙坪壩」三個字時,立即聯想到瓊瑤的「幾度夕陽紅」,

好一個熟悉的地名!當下心頭熱了起來,為我那逝去的青春我那曾經有過的夢!

激動到恨不得馬上跳上公車,親自到沙坪壩瞧一瞧。



磁器口有些像日本的合掌村,是個保存良好的古城鎮。

只不過它的範圍更大,一直走可以走到嘉陵江畔,古色古香的街道,相當吸引人。

我們運氣很好,在抵達重慶的前兩天,才正因為高溫到攝氏40度,所以學校工廠不得不停了課。

而我們到重慶的這天,氣溫已降至25度,很適合逛街。因此我和K,悠閒自在地在古鎮消磨了一整個下午。







傍晚,K在重慶的朋友,L下了班趕來與我們會合。

正值晚餐時刻,L說要帶我們去重慶最有名的麻剌鍋,於是三人便邊聊邊散步著走往店裡去。

重慶是個典型的山城山坡地型都市,道路不是上坡就是下坡,街道上鮮少看到腳踏車,因為根本騎不動。



我們走著走著,經過了半個小時,忽而上忽而下的走到我氣喘噓噓,腳都快抽筋了。

最後終於忍不住抗議:兩旁街道邊那麼多間麻剌鍋店,可不可以隨便找間吃就行?

L很固執說不行!我一定要帶你們去最好吃的那家店,再走一下就到了。

結果這一走,又是二十分鐘!L說,在重慶,走這樣程度是稀鬆平常。所以妳沒發現,重慶難得看到胖子?



事實証明, 有在地人帶的餐廳的確與眾不同!

吃的時候得沾一下它們所附送的一小碟「菜油」,為的是剛涮起的食物相當燙,沾了菜油再吃,可以保護胃。

菜油,顧名思義,就是用菜籽所炸出的油。初時不能接受,麻剌鍋裡幾乎已半盆剌油了,哪還能沾油吃?

但撈起涮過的食材,再沾了口拌過蒜末的菜油之後,竟然出乎意料的順口,也就一口接一口的吃得不亦樂乎。



這麻剌鍋果真又麻又剌,吃到後來,嘴唇全失去知覺麻掉了。

但實在好吃,沒有話說的好吃,吃到到令人欲罷不能,只得一邊猛灌可樂,一邊狂吃麻剌。

特別一提的是這裡有台灣難得一見的火鍋食材:鱔魚,涮進鍋裡三十秒撈起,魚肉清脆甘甜,好吃到爆!



人與人的之間的感覺很奇怪,是可意會而不可言傳的。

我和 L素昧平生,但經過我們前往餐廳時聊了這麼一段路,彼此都產生了好感,彷彿相識許久。

到餐廳坐下點完菜後,L突然冒出一句:「噯,妳不難相處嘛,幹嘛 K再三叮嚀妳很不好惹?」

我馬上轉頭看K。她大笑,對對對,剛認識都這樣,等相處久了就知道:「時間會証明我的清白!」



吃過飯後,L帶我們去嘉陵江畔看了夜景。

重慶的夜景可比擬上海的外灘,超高層的大樓像骨牌似地沿著嘉陵江畔建築挺立,

在一望無際的屋海裡,規律而寧靜的霓虹亮燈,無言地由一棟棟一格格的玻璃閃爍透出,真是壯觀極了!

我說那麼多大樓,都有人住著嗎?L說,那當然,重慶人口超過三千萬耶。我嚇一跳,真的假的,三千萬!



隔天,L帶我們去了重慶一個名為「十八梯」的地方。

這裡有些類似台灣的九份。它的坡度很陡很深,有些地方終年陰暗,居民全住在依著坡面而建築的房子裡。

因為過於老舊,所以重慶市政府打算這兩年便加以拆除。

L說,好可惜這麼有味道的地方沒辦法加以保持。趁現在尚未拆除之前,一定要好好欣賞。






在上下班的尖峰時間,重慶和上海一樣,要招到一台計程車是相當困難的。

某次我們由解放碑要前往朝天門時,站立路邊好半天,卻硬是招不到計程車,

路過的民眾,至少有五位熱心地靠過來問我們要去哪裡?

待我們回答之後,有人建議用走的,「半小時就到了,不必坐車。」有人熱情地要帶我們去搭公車,

甚至還有人自願和我們齊站街頭,幫忙揮手招車。

在我停留重慶短短的幾天當中,如此事件層出不窮,這樣熱情純樸的重慶,讓我深深為之著迷。



不過,我之所以喜歡重慶,最大的原因是 L。

我喜歡她,因此,我愛上了她所在的都市。

現在,我只要一到重慶,便會想起 L。我想我會再次造訪這個都市,或者應該說,我將會想辦法再度和 L碰面。

下回,我想說說她的故事給你聽,好嗎?

上海之旅(續)

看來,我得加快速度,把上海趕快寫一寫,否則如此慢絲條理,恐怕到明年還在大陸行。

K,就是我上海朋友,很盡責地在三天當中,將觀光客凡到上海之「必訪之處」,

除了新天地,其它如上海地標東方明珠,外灘夜景,宋慶齡故居豫園,田子坊等等,全帶領我去晃了晃。



每到一處,我最多只有:「喔,原來這裡就是哪裡…」,點頭表示明白而已。

純粹到此一遊,談不上好或不好,喜歡或不喜歡,更無任何驚艷意外之感。

儘管 K不斷唸我是個難搞的觀光客,我仍認為,以上這些景點,如同外國觀光來台遊玩必訪101大樓一般,

充其量都只是披著人工富麗外皮,專為滿足觀光客心理而被美化出來的夢幻假象罷了。



何況,上海因著2010年的世界博覽會,為了讓國際看好這都市,因此加足馬力改善街道環境。

大陸政府砸下大錢,不僅修補馬路,更將所有大街旁房子外觀,用公款全部粉刷維修,人民戲稱為「拉皮」。

因此,這段時間到上海,不管走到哪裡,都是灰塵當頭,轟隆隆的工程進行之中,讓人遊興盡失。



上海之大馬路邊,處處可見各大樓房舍外面,正搭著鷹架粉刷外牆之景象。

鷹架底下,施工人員行走部份,台灣通常用木板或鐵架,大陸則還是使用竹棚。




但上海仍然還是有值得一提的地方,比如K住的上海華山路附近。

一棟棟採歐式建築,古典浪漫的老洋房,房子即使老舊,仍然一眼看出當年的豪華氣派。

清晨,我與K漫步於此。我們隨興穿越各個街巷,在兩側梧桐樹濃蔭襯陪之下,伴隨著居民的談話聲吐痰聲,

彷彿時空交錯,嘈雜而又寧靜地一步步踏入歷史當中。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有置身於中國的實感。



我們走著走著,走到一處巷弄當中,赫然發現有幾棟特別的建築物。

有多戶人家住在裡頭,但它看起來不像住宅,似座倉庫。它的屋頂很高,窗框很大,有很多窗子用磚塊堵住。

我問了正站在路邊乘涼的老先生,這裡是哪裡?

他答,這是從前上海的造幣廠,廢棄之後讓人民充當住宅。為什麼將窗戶堵住呢?因為窗戶太大,怕遭小偷。





老先生說,你們儘量看,過兩年要拆了,這地方,下回來恐怕看不到了。

因為是造幣廠,所以可想而知範圍有多麼大,彎彎曲曲的走道中住著一戶又一戶人家,讓人看了嘆為觀止。

這地方真有意思。我和K,兩人在這裡消磨了約一小時的時間。

我認為,在老上海這樣不經意發現的小地方,比起那些費心設計的「舊」景點,還更值得讓人觀賞。



K問我,想不想作件旗袍?我說當然想,快帶我去,我這輩子還沒擁有過件真正的旗袍呢。

於是她帶我到南普大橋之下的面料市場,也就是我們所謂的布料市場,上海民眾多在此裁布做衣。

我一口氣定做了黑色,白色和紅色三件旗袍,一件約合台幣八百塊錢,這也是我唯一由大陸帶回來的紀念品。



回來後,我得意的將量身訂作的旗袍穿上秀給大嫂看。

大嫂說,嗯,還不錯,妳穿這樣很像上班小姐,而且還是那種過氣很久,只負責端水果出來招待客人的那種。

我告訴你,她百分之一百是妒嫉啊!

不騙你,我穿旗袍起來那胸是胸,腰是腰,簡直是美到一整個不行!不信?那我下次穿給你看好了。



上海之行講完了,接下來換重慶吧。

2009年10月2日 星期五

男人的味道


今晚好累好累,累到剛剛洗澡時都覺不耐煩。

洗完後吹頭髮。剛洗過澡的浴室實在太悶熱了,但在客廳吹頭髮,怕會弄得整個地板全是掉下來的髮絲。

於是我搬了張椅子,就坐在浴室門口,將吹風機由浴室拉線出來,

上身微傾浴室裡,左右兩邊輪流替換撥弄著頭髮,細心將頭髮吹乾。

我的長髮要吹到乾,至少得花二十分鐘,好累!吹著吹著,眼睛都快閉上了。



弄妥後,坐在電腦前,今天不想花腦筋寫大篇遊記,只想輕鬆跟你說說話。

說到洗澡,介紹你一種很棒的沐浴乳好不好?

前幾天晚上有事去了朋友家。我借了洗手間用,剛好他正洗過澡,浴室內飄散著一股誘人的古龍水味道。

我一聞,簡直是愛到不能再愛,怎麼有如此令人難以抗拒的香味啊!



於是我問他,用的是什麼品牌的古龍水或者是香水?

他說,行情沒那麼好,今晚又沒約會,什麼古龍水香水,不就浴沐乳嘛。

我說真的假的,沐浴乳而已就能香成這樣,哪個牌子的你一定要告訴我。

他說,承蒙您看得起,便宜東西,就家樂福買的,一瓶好像一,兩百塊吧。



隔天,我便跑去買了。買來之後當天晚上便使用這瓶讓我為之驚艷的沐浴乳洗澡。

這款沐浴乳,有薄荷成份在裡頭,因此洗時冰冰涼涼的,頗為舒服。

而最吸引我的,我想是它的配方含了麝香之類的香精,我不敢確定,總之味道相當引人遐想,攝魂得很。

洗完之後的浴室,散溢著濃郁的香味,我直覺這就是男人的味道。還是一句話,愛到不能再愛!

誠心推薦你這款沐浴乳,味道好價錢公道,我喜歡,希望你也一樣喜歡。

2009年9月26日 星期六

上海之旅(這篇才是真的,前篇是山寨版,熱身用的)

在桃園國際機場哭了一場,飛往香港的這段旅程特別好睡。

一個多小時的航程,我戴著墨鏡靠在窗邊睡得不醒人事,直到飛機抵達地面,眼睛還捨不得睜開。

轉機時間很短,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又搭上另班飛機,前往上海。



哭飽睡足之後,自然而然便感覺有些餓了。

因此當飛機上的午餐送上來時,我幾乎是沒有停頓地一口接一口,每樣均吃到精光。

餐後上甜點,出乎意料竟是昂貴的Haagen-Dazs冰淇淋。太好了,我真該好好推崇一下港龍航空。

我邊看著螢幕裡播放著的「六人行」(Friends)影片,邊慢絲條理地舀著冰淇淋,心滿意足地享受著美味。



一盒Haagen-Dazs被我吃完了。我拿起杯盒倒扣著看,還不死心地用湯匙拼命挖,希望能吃到最後一口。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過於絕望了,這時,我旁邊的一位男士突然開口:「這盒冰淇淋妳也拿去吃吧。」

我嚇一跳,遲疑了一下。他將冰淇淋遞到我桌上,說:「看妳吃得這麼開心,再吃一盒吧。」

人家都這麼堅持了,我再拒絕未免太失禮。於是說聲謝謝後,便拿起冰淇淋吃將起來。



吃人家東西,少不了得陪人家聊天。我問他,你到上海玩嗎?他說不是玩,是去看兒子,兒子在上海唸書。

啊,結過婚的?我心裡嘀咕著,表面上仍很熱絡地說,真的假的,兒子這樣大了?真正看不出來。

他說妳到上海出差嗎?我說沒有沒有,去上海找朋友玩。

他嘆口氣說真好,像我,整天忙著工作,根本找不出時間玩;就算到了上海,也不曉得怎麼玩。


聽他這樣一講,我很快地抬起頭看了他,一個打扮頗為得體的中年男子,沒錯,是我的口味。

不過,這算暗示嗎?先生?

要他未婚,我也許接下來也不用什麼上海重慶九寨十寨了,

我願意跟著他天涯海角四處流浪,只為了他給我盒冰淇淋。

但已婚就沒戲唱了。可是我敢肯定,他一定是愛我的,否則不會隨便給一個女人冰淇淋吃!



好,讓我們一起到上海吧。

入關時,我看了海關處分為兩邊,中國人士和外國人士,一下子突然猶豫起來:咦,我到底該走哪邊?

想了一下(還不敢想太久,怕站著太明顯待會兒被公安關照),乖乖地走向「中國人士」那邊排隊去了。

在台灣,我可以很大聲說我是台灣人;可是在大陸,壓根兒沒有「台灣人」這名詞。



出關後,我依照朋友指示,找了磁浮列車搭了過去和朋友會合。

下了車,很順利地和朋友碰面。接著轉搭計程車,到朋友處放下行李,隨即展開上海觀光。

朋友,噯,一直朋友朋友叫的好繞口,我看往後我們就稱她為K好了。



大陸的計程車,司機都自動關在鐵窗牢籠裡。你怕他,他更怕你。
還有,大陸的人們很好玩,搭計程車習慣坐在司機旁的位置,讓一向習慣坐後座的我們難以理解。




K首先帶我去「新天地」,說此處是觀光客必來之處。


我四處看了,所有的樓房巷弄完全符合觀光需求,在僅有的幾棟舊房子之間,漂亮而整齊的設置許多商店。


個人覺得就好像歐洲露天咖啡座,沒什麼特別值得看的,所以連相機也懶得拿出,逗留不到一小時便離去了。


晚餐時刻,K帶著我去吃了家北方餐館「東北人」,是我在大陸的第一餐,所以特地照相留念。


後來才知道這家餐館在上海小有名氣,吃飯時還有即興的相聲表演可看。可惜我沒拍他們店內情景。


因為我才剛到上海,很累又很餓,一切尚未進入狀況,所以忘了。




餐具是一人一份消毒過後用塑膠膜封起的,一份要價人民幣一塊,合台幣約五塊錢。

這是剛開始到大陸時,我怕拉肚子,因此很講究衛生。到了後來,什麼消毒付費餐具?不必了,直接給我免費的就行。



這餐,點了酸菜水餃(真的,包酸菜的,超美味!),牛肉燉蘿蔔,一塊熬得熟爛的大排骨,還有東北直送的新鮮青菜。


那盤青菜最讓我難忘,直接拿起沾醬吃,爽快又豪邁!


這一餐,不到台幣三百塊錢。大餐廳耶!



今晚,我和朋友出去吃飯。回來後,顧不得卸妝洗澡,便趕緊坐在電腦前趕工寫遊記。


昨天我答應你今天會寫的,答應過你的啊…但寫著寫著,還是只能寫到這邊,好累。


已過十二點了,對你感到十分不好意思,不僅無法在昨日發文,更沒能完全將此篇寫完,


不過我會繼續寫,請你再等等我好嗎?

2009年9月25日 星期五

上海之旅

2009年9月12日,我啟程至上海,展開我生平第一次的大陸之旅。

因為感冒了好一陣子,尚未完全康復,因此身體異常虛弱,連帶著我的心情也隨之低潮。

儘管即將搭機出國旅遊,但拉著行李箱的我非但不覺興奮,反顯得相當意興闌珊。

我有點心灰意冷,對我自己整個的人生,還有我不斷出狀況的身體,如何都感到十分的無奈。



在機場櫃檯辦好登機手續後,我踱到大門邊賣保險的攤位,一口氣買了兩份一千萬的保險。

受益人分別寫給兩位:一為媽媽,一為大嫂。

我沮喪想著,爸媽還有大嫂對我的好,我這輩子應該沒什麼能力還,不如賭賭看,或許能讓他們快樂些。

買好保險之後,彷彿交待了一切,沉重的腳步不知不覺輕快起來,心情輕鬆許多。



我入了關,直接走到登機室候機。

我一個人在偌大清冷的候機室裡靜靜坐下,將帶來的書打開,然後按下ipod的開關,看書聽音樂打發時間。

安靜地讀著聽著,這時耳邊的ipod流曳出一串音符,是蔡琴和潘安邦合唱的「盼與寄」。

(你聽聽,答應我你一定要聽聽看,希望你會和我一樣,浮動的心立即安靜下來。)



「我把想你的心,託給飄過的雲。願我讚美的風,帶來喜悅的信。

彈起相思的弦,低吟愛的詩篇。願藉心心相連,捎去想你的箋。」

無意間聽到如此溫厚柔軟的歌,像有人輕輕撫摸著我的頭,不知怎地,我突然鼻頭一酸,淚就掉下來了。

止不住的眼淚,害我連忙將墨鏡戴上。我渾身發熱,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痛恨自己輕易便激動至此。



淚一直掉啊,我那時。我心想,完了完了,這情緒一來擋也擋不住,恐怕接下來場面會弄的很難看。

事實上我明白我在難過什麼。

我其實是個很膽小害羞,很多愁善感,很浪漫多情的女子。

但礙於現實,也許也可以說礙於面子,我日日武裝自己,逼迫自己當個跋扈自負的強者。



平常倒無所謂,反正不可一世早已習慣;

然一旦在無預警下被碰觸到我內心最脆弱的角落,特別是在遭遇病痛,身體不適的情況之下,

那麼整個人簡直不堪一擊,比豆腐還豆腐,隨便一摸便瞬間慘兮兮垮得七零八落!



看到這邊,你是不是想很問:

喂,現在是什麼情形,標題不是明明寫著「上海之旅」嗎?

幹什麼沒事灑一堆狗血,大賣溫情票?我過來看文章是想輕鬆些,不是聽你胡說些瓊瑤悲情厚!

再說,不是出去玩?有沒有考慮到大夥兒還在認命上班,結果搞得這麼痛苦是怎樣,故意寫來氣人嗎?



我跟你說,我非得把出發前的這段白癡過程說出來不可。

因為悲戚戚的情緒只到此為止,接下來的大陸行程,我玩得實在太過癮了!

之前的自怨自艾和過後的樂不思蜀對照,更顯出我這人不符合年齡的幼稚天真,一有玩的便什麼全忘了。



現在回想起來,對於那時的情緒低迷,只能說自己一向太驕寵依賴,受不得一點委屈。

事實上我的人生比起許多人都順遂,卻只為了點小感冒,或是開刀就能解決的病痛,拼命鑽牛角尖來煩心。

更何況,在即將要出門遊玩的時刻,我仍任性地又是哭又想死的…別說你了,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所以,寫下來,警惕自己一下,告誡自己以後千萬別再這麼不知人間疾苦的驕恣了。

往後若我再犯,也麻煩請你別客氣,盡量過來罵一罵,我保証我一定虛心受教。



好,我們開始來講玩的吧。

原本,我這次旅遊的主要目的是九寨溝。而飛去九寨溝有兩條路線,由成都或者重慶出發都行。

成都景點多,可我們後來決定由重慶走。理由是我上海的朋友有另一朋友在重慶。

出去玩,人對了才是最重要的。結果証明,因為有了這兩位朋友,讓我這次的旅程相當值回票價。



簡單介紹一下行程:我由台灣轉機香港至上海,(為什麼不直飛?因為直飛時間雖縮短,但得多加六千塊),

上海逗留三天,接著飛至重慶,玩兩天,再由重慶飛往九寨溝,在九寨溝玩四天之後,回重慶休息一天,

最後那天,由重慶飛上海再轉機香港直接回台灣。

總計十天的行程,你看懂了嗎?我可是算來算去總覺得少了一天,不管這麼許多了,反正就這樣。



九寨溝雖美,但因一路有朋友相伴,因此上海和重慶的三天時間,對我而言,反而比九寨溝更令我難忘。

我打算把這次的行程拆開來,分成上海,九寨溝和重慶三部份,一件件慢慢說給你聽。

今天寫到現在時間又太晚了,沒什麼力氣再寫下去。明天好嗎?我想明天再繼續寫。

明天,你會再過來嗎?

2009年9月23日 星期三

由一家新的購物中心「BELLAVITA」說起

昨天的報紙,紛紛集中報導一家座落於北市信義計畫區,專攻頂級貴婦路線的購物中心消息。

這個購物中心,煞有其事取了個我連唸都不曉得如何發音的洋名,

不過就開幕罷了,其所佔新聞位置,版面之誇張,聲勢之浩大,內容之詳盡,令人誤以為又是哪椿國家大事!

報導中再三強調,此間精品百貨,堪稱頂極中之極致,不僅裝潢高貴,所有商品需為世界超級品牌方能入駐。



我看了電視報導,又讀了報紙,很快地得知這家購物中心的來龍去脈。

它是廣達副董梁次震(因此我知道原來林百里之下有個姓梁的),帶領其夫人和三個女兒共同打造的。

因著這些報導,我同時也曉得這位梁先生,有個老婆,還有三個漂亮的女兒。

梁先生為了替他的家人,也就是愛妻愛女們,圓一個「咖啡館的人生美夢」,硬是面不改色花了九十億。



他強調,這購物中心不以賺錢為目的,主要貪圖多年後的土地增值,脫手後即能大賺一筆。

高貴的梁太太則說,景氣並沒有外界想像地那麼差,因此對於未來精品百貨的營業前景相當有信心。

由以上的這些訊息,我們可以知道,這間購物中心的主人非常地有錢,砸錢下去不為賺錢,只為讓家人高興。

而且,在金字塔頂端的上流社會裡,沒有所謂景氣好不好的問題;搞不好倒反問你,什麼叫景氣?



我認為,一個人有錢也許天時地利人和都有關係,但總歸是各憑本事,能賺大錢的人基本上是很了不起的。

然有錢是你個人的事情,和其它人毫不相干。關起門來你愛怎麼花就怎麼花,沒人有權過問。

古有明訓:「財不露白」,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我不明白這中間出了什麼問題。

有必要如此大張旗鼓嚷嚷,弄得舉世皆知,非把自己活生生攤在個玻璃屋裡,讓民眾品頭論足批判才甘心嗎?



梁先生一家人這樣的行為,彷彿強迫我們這些在日常生活裡吃著便當,滷肉飯的普羅大眾們,

希望大家列隊欣賞他們裝著鮑魚魚翅之珍貴磁碗的華麗,或者是讚嘆他們舀魚子醬之純銀湯匙的精緻。

這,真真有說不出來的厭惡啊!



還有,我們的媒體,不知是記者豬頭還是把我們台灣民眾全當豬頭了,

這樣的一件小事,竟然可以如此加足馬力,諂媚勢力地鉅細靡遺詳加報導。

媒體要看輕自己無所謂,但請別把全體台灣民眾當白痴耍。

我們要知曉的新聞是這些嗎?是誰做的主讓目光如豆的記者報導這浮華虛榮?台灣的媒體界沒大人了嗎?



我生活在如此價值觀錯亂的台灣,極端感到深深的悲哀。

好久不見了,你好嗎?

瞄了眼上篇文章的日期,明白上回坐在電腦前敲鍵盤寫東西,已是二十多天前的事了。

這二十多天當中,有許多事情快速且急促地一波波發生,如電視廣告般令人尚不及反應便接踵而至。

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說說我的心情,聊聊這陣子的感受,無奈力不從心,沒辦法靜下心來。

不知你最近如何,然我一直惦記著你。真感謝有這部落格,讓我複雜思潮得以有個抒發去處。



我還是從頭說好了,這陣子的事情。我想要一件一件說給你聽,一項都不要遺漏。

雖然這只是我的一些微不足道的瑣事,但我如何總想將它寫出來,不知為什麼。

其中有些事直接與我無關,但它隱約牽動著我的心,降服了我,使我整個人隨之起伏。

總之你看看吧,當我說故事給你聽;那麼或許,或許你能多少看出我為何感慨至此。



九月中我依計畫去了趟九寨溝。可是在出發前,約莫十天左右,我一直生病著。

起先只是個小感冒,鼻塞喉嚨痛等等小症狀而已。

要平常的話我根本不以為意,但因為知道即將出國旅遊,因此不敢大意,謹慎地看了醫生拿了藥。

期間生活我盡可能正常規律,上課時亦很有道德地戴了口罩,小心翼翼深怕將病毒傳染給學生。



但感冒一直未見好轉,甚至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那幾天,頭漲眼昏不說,濃痰卡胸之故,成天乾咳聲不斷。加上肌肉酸痛,疲勞不已,真有說不出的難受。

拿了三天的藥,又三天,再三天。直到最後,連醫生都忍不住納悶:「妳怎麼還沒好?」

我懷疑地問醫生,會不會是H1N1?他說不可能,沒發燒的話不必擔這個心。

醫生都這麼說了,想必不會有太大問題。因此儘管心急,也只能慢慢耐心等著身體自然復原。



九月九日,我回醫院復診。不是為了感冒的事情,是肝腫瘤的追蹤。

在超音波檢查室外面的椅子上,我戴著口罩,面無表情地坐著。

看著燈號一個個逐號跳動,聽到護士終於喊到名字,我起身向前,將健保卡和預約單遞給護士,

確實驗明正身之後,隨即進入診間。



當護士將隔間布簾「刷~」地用力拉起,四周驀然暗黑莫名,僅一盞檯燈在布簾裡亮著,更顯得肅敬非常。

布簾內僅醫生和我兩人。我脫鞋,側身躺上冷峻陰暗的檢查台,然後將上衣拉至胸口,待命。

醫生在我的腹部塗上潤滑劑,道聲:「好,我們開始了。」

不知是害怕亦或冰冷凝膠的因素,我不由自主地起了個寒顫。



我深深吸了口氣,靜靜躺著。雙眼和醫生同步,專注而緊張地盯著螢幕上的我的身體。

醫生熟練地拿著超音波探頭滑走於我腹部周遭,時而要我調整呼吸,時而要我變換姿勢。

找出腫瘤位置了。醫生停了下來,在電腦上忙碌著紀錄著數據。

我無力軟弱躺著,想到了你。多想此刻你就陪在我身邊,握住我的手,告訴我不要害怕。



反覆檢查了約二十多分鐘,終於結束。

醫生調閱了之前的檢查數據,比照此次的結果,告訴我,腫瘤比三個多月前增長了約兩公分。

他問我:「這陣子有吃避孕藥嗎?」我說沒有。他再問:「有補充任何的女性荷爾蒙嗎?」我仍搖頭答沒有。

他想了一會兒,說:「我想我們必需縮短追蹤的時間,不能隔三個月,二個月過後便得追蹤了。」



醫生解釋,目前不明原因讓腫瘤增大,但不一定會照這頻率持續增大,或許只是偶然。

總之無法現在就下結論,得再繼續觀察才知道這個腫瘤後續該如何處理。

而由超音波的影像看起來,腫瘤沒壓迫到胃,短期應當不至於造成任何不舒適的感覺。

所以,目前只能先這樣按兵不動,「等兩個月後,再過來照一次超音波追蹤再說吧。」



那天晚上,或許是心理壓力或許是感冒又加重,我腹瀉不止,而且發了高燒。

隔天,九月十號,一大早我到醫院去做了H1N1的快篩。結果出來不是H1N1,只是感冒的發燒症狀。

我十二號便要出發至大陸旅遊,現在發燒了,怎麼辦?我心亂如麻,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一籌莫展之下,只有打電話給大嫂,告知了原委,她催我馬上回家一趟。

一進門,赫然發現爸媽都在,不論是發燒或腫瘤,哪樣我都不願讓爸媽知道,

於是強打起精神,佯裝無事陪著二老邊看盤邊聊天吃了頓午飯。

吃過飯,捱到爸媽都睡午覺了,我躲進大嫂房間,這才放聲大哭。



大嫂說妳小聲點,哭成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不過就出去玩,了不起別去了會怎樣?

感冒早晚一定會痊癒,妳已經病那麼久,照理講也快好了。至於腫瘤,一切尚未定論,現在哭什麼?

兩個月後等結果出來,若不幸增大到非得切除不可,「那時要哭再哭還不遲!」



大嫂輕描淡寫說,妳太緊張了,好好睡一覺就沒事。

我哽咽說我沒辦法睡,頭痛欲裂,噁心發冷,已經吃了兩顆止痛退燒的普拿疼仍無效。

大嫂說,不然這樣吧,給妳顆鎮定劑,吃了先睡再說。

我訝異問說妳手上怎麼會有鎮定劑?她冷笑兩聲:「廢話,有妳這種小姑,我什麼沒有!」



吃了鎮定劑,那天下午,我一覺睡到隔天十一號的凌晨才醒來。

好好休息了一場,果真狀況好許多。燒退了,人也平靜下來。因此十二號便如期出發至大陸展開旅遊行程。

寫得我好累。先講到這邊,接下來的我明天再寫。

我明天應該會寫,只要你讓我現在先去睡。我得先去睡了,你也趕緊休息吧。

2009年9月3日 星期四

今天好心情

今天我的心情非常好,好到實在不知如何形容的好。

我總認為,除了有特別開心或悲傷的事情發生時例外,人的心情好壞實難預料,絕非自己所能輕易控制。

對於我這種多愁善感的人而言,大部份時間總是莫名其妙低潮,因此今天能心情好,而且是毫無理由的大好,

這實在是個相當難得的體驗,所以我一定要為它寫篇部落格好好來記念記念。



中午下完課,天氣熱熱熱直直熱到爆,仍無損我的好心情。

我想到過幾天就是七月十五普渡中元,因此專程跑到家樂福購買拜拜用品。

我雖信佛,但平日我從未跟著節慶備桌拜拜;一年裡頭,只有七月十五不敢怠慢,依照民間禮俗大拜特拜。

你問為什麼?噯,你有沒有搞清楚,七月十五拜的是誰?好兄弟耶,我哪惹得起!



不過我還有一個更能說服你的說法,我講給你聽聽,看你認為如何。

我住的社區,不知幾年前開始,每逢七月十五便在大門口擺好長長一條的供桌,讓住戶集中祭拜。

而我原本在家中沒有擺設佛桌,因此逢年過節也從不祭祀祖先神明,要拜也只有回家才跟著拜。

但被社區這樣一設供桌,家家戶戶彷彿事先講好似地,在那一天全輸人不輸陣拿出祭品擺滿桌面。



如此一來,害我每回出門繞過供桌時,總不免心驚膽跳想著,很明顯地眾人皆忙唯我獨閒,

同住一社區,若我沒跟進,那麼這些好兄弟會不會想我這人如此鐵齒,居然敢不將祂們放在眼裡,

說不定一氣之下,進而在接下來的一年當中,伺機找我麻煩?這誰都不敢保証對不對?



你說那基督徒怎麼辦?人家可從不拿香的。

我告訴你,在過去一年當中,我不知找這些好兄弟的老闆幫過多少次忙了!

所以怎麼說,好歹咱們也算門派師兄弟,能撇得了關係嗎?



好,說到去家樂福採購祭品是吧。

我覺得,每年採買這中元普渡的物品,簡單說也就是零嘴,是我最快樂的時候了。

平常我很少專程跑去賣場買這些零嘴,總是回家時順便撈些家裡現成的。

而現在就因為普渡,所以好像小學生要遠足一般,到賣場愛吃什麼就拿什麼,完全不必考慮熱量脂肪,

總之明正言順:這些反正是要孝敬好兄弟,可不是我自己要吃的喔。



對了,說到遠足,現在還有人用這名詞嗎?

遠足,查了國語字典為:以運動為目的的短程徒步郊遊;而我的解釋比較白話:走遠遠的路出去玩耍。

隨便不管哪一個,都相當令人嚮往,不是嗎?

而現在用的名詞是什麼,戶外教學?太沒情調了簡直是!真可惜了中國優美文字。

2009年8月30日 星期日

女生會介意年紀比她小的男生嗎?

昨天跟個朋友相約碰面。聊著聊著,他忽然問我:「妳們女生會不接受年紀比自己小的男生嗎?」

我說不會,年齡不是什麼問題吧。年齡又不是你自己能決定,你也很不願意自己比對方小啊。

他說,可是若女生知道男生年紀小,難道不會被這點影響到自己的判斷能力嗎?

對一般女生的邏輯而言,男生理應比自己年紀大才比較正常不是嗎?



我感覺他對此事相當苦惱,於是很認真的正視問題:「你要聽實話嗎?」

他點點頭,渴望表情如一隻餓到發慌,正等著主人餵食的小狗。

「年紀大小,對女生而言並不會造成太大困擾,重點是人家喜不喜歡你;若不喜歡,這就是個很好的藉口。」

他有點受傷,眉頭都皺起來了:「所以若對方沒意思,這個藉口就可讓我必死無疑?」



「不至於必死無疑,但這是個很漂亮很安全的推脫之詞。」我試著解釋:「這樣講會讓男生知難而退。

經濟能力不足可以拼命賺錢,不夠體貼溫柔也可以努力學習,但年紀小這就沒戲唱了,又不可能變大是吧。」

他看著我,一副快哭了的樣子。我拿水杯冰他的手,故意逗他玩:「「你喜歡上比你年紀大的女生了嗎?」

他又點點頭,像個無助的信徒被帶到教堂對著牧師懺悔一般,神情之虔誠的!



看他這樣,我亦動了惻隱之心。小心翼翼問他:「那對方跟你說因為你年紀比她小,所以很抱歉是嗎?」

他說沒有。只是互通了幾次的MSN,感覺對方好像愛要不要的,所以他想是不是因為年紀的關係…

「你沒告訴她你喜歡她這算什麼?」不知為什麼,我突然生氣起來。

我真不懂這些男生幹什麼什麼事都放在心裡,又不是沒嘴巴,不會問嗎?成天只會猜猜猜的。



喝了口水,順順氣之後,我耐心勸他:「你得要表示你的心意。女生是要用追的,你不開口永遠追不到。」

他茫然地看著我,但我感覺他的眼神穿透我,直飄到遠遠的那一頭去。

他喃喃自語:「怎麼追?」

我說你不是用MSN嗎?就找她聊天啊。天天掛線上,她一上你就找。聊過幾次之後就約她出來見面吃飯。

若她接受,事情就成功一半;若她推辭,你就再繼續和她在線上聊。總之不能讓她和你斷了連繫就是。



他有點不敢相信,懷疑地問我:「真的可以這麼緊迫盯人的嗎?」

我說,女生有個東西叫矜持。她也許很想接受你,但礙於面子,實在是不能如此輕易便答應。

所以你要有點魄力,很明白地表示你是很用力在追他,讓她接收你的熱情。

因為說不定:「對方也在等!」



這下子他聽進去了,微笑了起來:「好,那我回去就試試看。」

我提醒他,不是每回追女生都那麼順利。你得一直強調你喜歡她,誠懇表示想跟她進一步當朋友,要慢慢來。

女生通常會裝傻,假裝不懂你意思,因此會欲擒故縱不明不白一陣子。

只要她沒有開口明白拒絕,機會向來都很大。



聽到這裡,他表情又瞬間變苦:「那如果對方真的開口拒絕怎麼辦?」

我說,那這下子換你裝傻。

你還是照樣上線喊她,找她聊天,她不回應你就離線留言,甚至寫媚兒過去都行。

「要表達你的誠意啊,不能人家一回絕你就逃,一定要試著有沒有辦法敗部復活。

因為對方也許猶豫,也許試探,男女之間總是有個緩衝期,你若就此退下,實在沒有風度,太不像個男人!」



他嘆口氣,訕訕說,啊,追女生真辛苦!

我說你這宅男,對女生總是幻想,從不實際行動,難道女生會從電腦前爬出來?

他彷彿被我看到滿桌面的清涼美女照,漲紅臉拼命辯說:

「我沒有幻想好不好,我哪有,我只是懶惰成習慣罷。」



我懶得繼續跟他再討論這個話題了,趕緊做個結論:

「放心,追女生,只有追得到和追不到兩種,沒什麼好擔心的。

追不到,另找目標就行;追得到的話,也沒什麼好恭喜的,之後兩人的磨合才是你苦難日子的開始!」

2009年8月26日 星期三

不曉得該怎麼說

今天,是我該回醫院照超音波,追蹤肝腫瘤生長進度的日子。

結果,這次又沒有結果,因為我忘記了!

我忘記今天就是已經預約好的日子,我一直記得是月底,卻沒想到月底來的這樣快。



發現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多,我是早上九點的約診。

慌慌張張連忙打電話去醫院詢問是否有辦法補救,無奈醫生早已離開,超音波檢查室也關閉了。

掛上電話,我心頭涼涼地,口乾舌燥,痛恨自己如此的不謹慎,懊惱地差點哭了出來。

這下子,就算明天再找醫生預約重排時間,少說也得再等個上好幾星期吧。



怎麼會這樣?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麼會忘了呢?

或許是潛意識裡,我抗拒去面對檢查之後,萬一腫瘤是不如預期穩定的壞結果吧。

也或許,我壓根兒不想再去理會這件事,管它什麼腫瘤不腫瘤,愛怎麼長就怎麼長吧。

但可以這樣嗎?自己的身體可以容我如此胡來嗎?我明知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卻老是當個縮頭烏龜。



感覺很難過,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說我自己,心情惡劣到極點。

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日子過得亂七八糟,成天不知在搞什麼。

這麼大的人了,還時常落東落西的,要是有個人能在一旁提醒我那該多好!

2009年8月23日 星期日

法式指甲彩繪



趁著星期日沒事,跑去整理了指甲。

修好形狀,小姐問我這次要畫什麼圖案?我說國難當頭,讓我們低調點好了,於是她推薦法式指甲。

所謂法式指甲,即甲面只擦亮面指甲油,僅前端細細地塗一長形白色指甲油即是。

我看了圖片,看起來頗簡潔乾淨的樣子,說好吧,那這次就法式吧。



小姐在上色時,跟我聊天。她說,妳知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塗法稱法式指甲?

因為法國人不愛洗澡,指甲前端常常藏污納垢,會黑黑的一塊,很難看,所以才發明了此種塗法。

我說真的假的,妳編的吧。小姐說,唉呀,騙妳幹嘛,這我們上課時老師教的呀!

厚,法國人若真聽到此說法,搞不好會群起抗議吧。



上好法式指甲,我左看右看,怎麼都覺得少了什麼。

我說這樣而已嗎?小姐說沒錯,就這樣。我說不好吧,不適合我吧。小姐說哪不適合,很有氣質啊。

我說,拜託妳別給我氣質,我走大眾路線的,能不能再幫我加點什麼裝飾上去?



小姐想了想,說那我們貼點鑽吧,亮晶晶的妳喜歡嗎?我說好好好,愈亮愈好,最好閃到路人眼睛睜不開。

於是,沿著上端塗妥白色指甲的底部,補了一排小小的鑽。

完成後,我超滿意。對嘛,這才是我!俗擱有力的!



裸腳模樣。遠看看不出來什麼法式美式,只感覺指甲還滿乾淨清爽。



穿了涼鞋之後,好像有那麼一點味道。白白亮亮,配上我的黑腳,頗有原住民風。



我非得讓你看一下細部不可!其實近看是如此的晶瑩剔透啊。


「橫山家之味」觀後感以及其它

這片子早在院線上映時,看了它的宣傳影片和介紹,心裡已被其劇情吸引,但一直未付諸行動觀賞;

直到最近經由朋友的再次推薦,才認真的看了它。



整部電影圍繞著「家庭」的話題,所有場景均是我們一般人熟悉到不能熟悉的日常生活:

離家在外的兒子小心翼翼帶著媳婦回家,嫁出去的女兒賴著母親撒嬌,嚴肅的父親不苟言笑地擺著架子,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聊天吃飯,嘻笑熱鬧,偶有爭執紅臉,悲傷落淚,

最後回歸平靜,彷彿船過水無痕,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不擅長寫影評,這樣的一部戲,所要表達的意念很深,

我想每個人看的角度不一樣,被觸動的點也不盡相同。

但若你問我,看後有什麼心得,我想我只能告訴你:沉重,二字而已。

在觀賞整部電影的其間,我的心一直重重地垂在底下,攀不上來。



我不斷想起我的家庭,雖然它一直很完整很溫暖,然生命過程當中總有許多情事發生,令人難以寬心。

不管和父母,或兄弟之間,彼此永遠有理不清的糾葛,碰不得的痛處,而這些是用道理說不來的。

此種心結,似前方有塊浸滿水的海棉,掩住耳鼻擋住去路,走著走著總毫無預警會撞見它,推開它復旋回來…

而我擺脫不了這些,也不曾想要擺脫它,因為它無論如何,都還是我最珍貴的家。



我想每個家庭都有很多不為人道的故事,就讓我說個自己的故事給你聽吧。

我的父親是個極為傳統的人,他深信女子無才便是德,他只希望他的女兒溫柔端莊,將來找個好人能嫁便是。

因此儘管小時我書讀得好,才藝也不錯,對於這些,他從來不當一回事,未曾加以稱讚誇獎。

我極力想討好父親,往往得不到他的認同肯定,其間傷心失望不知多少回,卻也只能這樣走過。



直到現在還令我耿耿於懷的,是我大學畢業後欲考研究所之事。對此他相當不悅,反對我繼續唸書。

但我不肯聽他,無論如何只做我自己想做的,甚至和他爭吵翻臉,堅持出國拿學位。

我記得那時每逢想家打電話回去,他總是冷漠說,沒用的,唸那些沒用的,以後妳就知道那只是浪費時間。

當時我很心酸,想別人的父親總是鼓勵兒女上進,怎麼唯獨我的父親如此潑我冷水呢?



即便是現在,偶爾他還是會拿這事刺我:

就跟妳說吧,何必沒事當年花那麼多時間在國外?唸書有用嗎?早叫妳聽我的妳偏不要,現在後悔了吧。

我當然知道我一點兒也沒有後悔,相反地我很慶幸自己曾有過那樣的經歷,讓我的人生更為充實開闊。

但我無法把這樣的想法告訴他,因為他只看得到眼前一無成就的我,他所想要的理想女兒我幾乎做不到。



我從不懷疑父親對我的愛,但很遺憾的是,

他總是執意用他的方式來愛我,卻沒想到如此固執的愛造成我多大傷害。

你絕對想像不到,由於父親對我的失望,我花了多久的時間,耗費了多少精神,

好不容易才重拾信心,明白我其實是個還不錯的人。



你說我埋怨他嗎?怎麼可能!他是我的父親,他所有的出發點沒別的,只是要我更好而已。

更何況,這事只是我生命經驗裡,一點點小插曲罷了。父親於我,還有許多許多的關愛是無法言語形容的。

父親如此,母親亦相同。他們在生活當中,總是多少對於我的某個點或某件事不以為然,進而頗有微詞,

只因為他們認為,照他們的方式去做才是妥當。



這就是家,是吧。

儘管我經常苦惱父母欲左右我的態度,因而家裡處處風波不斷,但我仍然深深眷戀著它。

對於曾經有過的爭執糾葛,我只能珍惜我所在乎的,忽略我所想淡忘的,然後繼續守護著它。

沒有理由,也無需理由,只因為這裡是有臂膀有溫暖,讓我得以全心全意依靠的家。

2009年8月17日 星期一

吃了還是沒吃?

因為前晚熬夜太晚睡,因此昨天早上頭一整個痛到不行。

上午原本沒事,但臨時接了學生電話,說是要送我個什麼好吃到爆的蛋糕之類的,只好趕去。

拿了人家東西,少不了得哈拉幾句,一耗就折騰了近二小時,回家後,趕緊睡覺補眠。

臨睡前照例拉開抽屜,拿出藥袋,欲吃蕁麻疹的藥。



藥拿在手上,有些猶豫:

十一點多才吃了普拿疼,那現在又連著吃這藥好嗎?

反正這幾天蕁麻疹控制得滿好的,也不怎麼發作了,就暫時別吃吧;

但繼而又想,不行!晚上有個約,要是在吃飯當下朋友面前癢起來,抓又抓不得,那會很難受的吧。

三心二意地拿不定主意,又實在是很想睡覺,於是去睡了。



傍晚臨出門前,突然想到,咦,中午吃過藥了嗎?

結果,想來想去也搞不清楚,究竟最後我拿在手上的那顆藥,是吃進去了還是又擺回去了?

如果中午吃過藥,那麼重複吃,這藥有抗組織胺,可能會有嗜睡情形發生,我接下來要出門,會弄得很麻煩;

可萬一若沒吃呢?讓它癢嗎?蕁麻疹癢起來那真不是開玩笑的!

想了幾分鐘,算了,還是吃吧!



如約七點和朋友碰面,吃飯。

八點左右,開始不對勁了,頭昏眼沉,身體重得彷彿手腳被綁了沙袋一樣,直直往沙發裡面跌入。

那時便知道,中午我確實吃過藥了!

可是我還不想離開啊,好不容易才約好見面的朋友,又聊得正在興頭上,我不要回家啊。



朋友亦察覺有異,說妳怎麼了,很累嗎?我說沒有沒有,還好,你繼續說我在聽。

又撐了一會兒。朋友又說,妳想睡覺嗎?怪怪的喔。我說可以可以,沒關係你說我聽著的。

朋友最後忍不住,停了下來,說妳知不知道妳眼睛都快閉起來了,妳不舒服嗎?我送妳回去好吧。

沒辦法,再如何不甘心,無奈身心不一,我只有死心回家一條路。

我勉強站了起來,跟朋友揮手說沒關係,我自己叫計程車回去就可以了。



見我起立欲走,朋友也跟著起身,說別叫計程車,妳這樣很危險,還是我送妳吧。

我有點不耐煩,很想發脾氣。一方面是睏到硬撐著很不舒服,一方面又很氣自己如此糊裡糊塗。

不過我想我更介意的是朋友的優柔寡斷,要送你便送就是,用行動表示,不是用嘴巴說的!

我口氣不大好的跟朋友說:我說不必就是不必,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曉得,沒事的。



回了家,抬頭看了看時間是九點半,雖然很想睡,但還是強忍睡意開機上網,再怎麼累也要上網看一下。

靠著意志力,該看的想看的點一點逛一逛,最後才安心進臥室睡覺。

一覺直到今早才清醒,醒來才發現,昨晚竟然連妝都沒卸直接倒頭便睡…

你說嘛,我日子怎麼過得如此頹廢啊!還大言不慚跟人家說什麼嚴肅的人生勒!

2009年8月13日 星期四

颱風天日記

今天颱風,全台除離島之外全部停班停課。

氣象報告說風雨很大,民眾若非必要切勿外出,於是我窩在家裡待了一天。

早上起床後,想不出有什麼事想做可做的,我將棉被枕頭拿到客廳,乾脆以地為床,

棉被鋪在地上,手枕著枕頭,關掉電燈拉緊窗簾,打開電視關掉音量,躺著看了一天的無聲電影。



其間睡睡醒醒,分不清早上下午或黃昏,沒有高興沮喪等等任何情緒,

渇了,開冰箱就著寶特瓶口灌水喝;餓了,懶得找東西吃所以還是只能湊合著喝水。

如此,一天就過了。

極高享受啊我說,這樣的日子,一句話都不用說,一件事都不用想的,真是乾淨清麗的一天。

嚴肅的人生

今晚跟個朋友吃飯,閒聊當中他突然停了下來,嘆道:「噯,妳的人生好嚴肅啊,一板一眼的。」

我看著他,正想回說哪有,但話到嘴邊又吞回去,有種被看透了的心虛,心頭惴惴了起來。

是的,我的確是個相當嚴肅的人。

雖然外表看起來不像,但我實際上是個沒辦法輕鬆過日子的人。



如同之前我提過關於我吃挫冰的習慣一般。

一碗冰端上面前,我一定不能將之攪拌,非得堅持一口配料一口冰,慢慢地將冰吃完才行。

我不喜歡將事情混在一起,我認為既然挫冰是漂亮擺盤而呈現檯面的,那麼我沒有理由破壞它。

而人生也是如此。所有情事若已依照自己熟悉的頻率擺動,應該自有它穩定的道理;

除非有絕對把握,否則輕易扭轉頻率,即使只調整一小格,將會陷自己或多或少處於不安的狀態。



這樣的原則套用在我的日常生活中,我總是規規矩矩,按步就班的行事。

每天出門回家的路程,儘管有幾百種的方式到達目的地,而我永遠是同一條路線,鮮少有改變的時候。

出門上課,下課回家,除非必要,絕不在外多加逗留;

也因此,即使沒課的空閒時段,若臨時打電話約我吃飯或逛街,我通常會以拒絕回應。



外人看來,我似乎事事三心二意,講話顛三倒四,沒一個時候正經;

然私底下的我,因為不想隨意更改生活步調,因此日子過得十分乏味。

我可以連續一星期吃同一家便當,可以同一個包包一提兩年多,可以一樣的髮型維持數年之久…

我當然為自己如此的固執而苦惱,但只要一想到若改變後,我得花更多時間適應,便很快打消變化的念頭了。



這樣的嚴肅態度,在我的人生旅途當中,無形中阻擋了許多美好事情的進行。

雖然遺憾,但我也只能無言的任它錯身而過。

我始終相信,與其冒險繞道刺激疾行,我寧可依循原有航道,如往常一般慢板行走。

波瀾萬丈的人生早不是我所追求的,一成不變雖然枯燥無聊,但我深深了解,平凡單調才是真滿足。

2009年8月6日 星期四

三個月

今天,是我發現自己有肝腫瘤的第三個月。

不是我一天天去記日子,而是每隔三個月,我必需回醫院追蹤腫瘤生長進度,

所以我很明白,知道三個月過去了。



早上的門診,掛四十二號,約十點我到醫院等候報到。

在診間外的椅子上,我坐著。帶來的書看不進去,掛著的 ipod 聽不下去,心情慌慌亂亂地,坐著。

心裡像有什麼東西急欲奔騰而出似地,相當感到不安急躁,而我只能按住性子,盡量叫自己靜下來靜下來。

我看著診間門口的亮燈號碼,不停默念佛號,腦裡千頭萬緒,抓不出個重點來,多希望這時間快快過去啊。



我想到三個月前,也是坐在同個診間同個位置,當時情況當未明朗,我害怕即將沒有明天,悲傷萬分。

那時我心想,拜託讓我沒事吧,讓我沒事我一定好好過著,忘掉所有不愉快的事情,絕對好好活著。

可後來真的沒事了,而我,這三個月來,生活有比之前過得更快樂些嗎?

仔細想想,沒有!我不開心或計較著的事情,照樣不開心照樣計較著,沒有因為死裡逃生而能看開些。



我還是一樣為了怕胖而控制著食欲。

我無法接受讓自己的體重多一分,因此想盡辦法克制著。雖然痛苦,但若體重上昇,我相信我會更痛苦。

如此,看到想吃的東西仍然不敢縱容大吃,天天有一餐沒一餐地餓著,時時在心底天人交戰著。

當然,倒也沒到什麼都不吃的地步,但抑制口腹之慾實在是件非常不人道的事情,心情苦悶可想而知。



我也還是一樣為著人際關係煩惱著。

險死一回,我還是學不會溫柔。講話還是掛刺,表情還是不屑,事事看不順眼,處處和人衝突。

那天有人說我:妳啊,就人家說的刀子口豆腐心,吃虧吃大的了。

我知道我是,但問題是人人見刀不買心。刀鋒之下,就算我把心挖出來在你面前明智,亦彌補不了既成傷口。



我還是一樣為了股市起伏在意著。

金錢是我的命,當然前提是我要活著。既然活下去了,那我不設法賺點錢怎麼支付開銷?

雖然知道做股票切忌因股市漲跌而情緒受影響,但錢在其中,很難不受影響的。

前陣子為了等回檔好進場,偏偏行情漲一天跌一天,弄得我怎麼也找不到點下手,著實傷了好多元氣。



你看,隨便一寫就可以寫這麼多我不開心的事情,更別說還有很多不想提的呢。

可見我這個日子過的真是,辛苦。

活著是好,很好,太好了;但現實生活中,有很多的無奈是如何也逃不掉的。

開心不是嘴巴說開心就能開心的,除非我躲到沒有人的深山裡面,那麼我胖也行,我粗魯也行,我沒錢也行…

這篇寫得有些討厭,一副憤世嫉俗的模樣,很抱歉讓你看到了我這麼真實惹人煩的一面,唉。



對了,等了一個多小時,趁這空檔好好檢視了這三個月來我的無奈人生,

結果,沒有結果,因為門診不能照超音波,只能排時間,所以這趟有點算是白走的了。

一排排到八月底,沒辦法,大醫院嘛,一切照規定來,個人沒什麼權利說什麼。

感覺人生很疲倦。不是累,累是有什麼事那才叫累;對很多事都無能為力的感受,是疲倦。

2009年7月29日 星期三

九月要去九寨溝

要去九寨溝,其實不是我的主意。我雖愛旅行,但大陸地區一向被我摒除在外,敬謝不敏。

理由是,中國雖美,但去玩太辛苦了。不管是交通,食物,或者是我最在意的廁所,樣樣都令我發愁。

簡單說,去中國旅遊,得要有吃苦耐勞的心理準備;而我這年紀,玩只想玩的安逸舒適,不大想再餐風露宿。

這次之所以違背原則,決定去九寨溝,純粹是自己臭屁找來的後果。



我有個朋友,被公司派到上海工作快三年了。她每三個月回台灣一次,每次回來我們就相約吃飯一回。

這個朋友從前在台灣,我們交情雖好,但通常只是電話連絡,一年難得碰幾次面;

然說也奇怪,自從她去了大陸,回來時只要開口約我,我一定欣然赴約。

這心情很微妙,不過人總是如此吧,知道隨時可見,便毫不在意;

等到知道不是那麼容易可以說見就見,就會頻頻盼望可以相聚的日子,並格外珍惜每次見面的時刻。



上回見面,她跟我發牢騷,說她去大陸那麼久,一直想去九寨溝玩。

而每次跟朋友提起,大家總是面前說好好好,九寨溝不錯啊,可以去一道去玩玩;

等到真正要約時間實行時,卻老是這個有事那個沒空,大夥兒紛紛落跑,結果幾年下來,一次也沒玩成。



我一聽,俠女之靈立即上身,非常義氣跳出來說:「那有什麼問題,我陪妳去,讓妳知道什麼才是朋友!」

「妳?算了吧,才不指望妳勒。」朋友嘴一撇:「誰不知道妳最討厭去大陸!」

「是妳說的厚!」我這人激不得,原本只是順口說說,被人識破,面子哪裡掛得住:「要不要隨便妳!」

就這樣,七八月太熱,當下決定待九月天氣涼爽時節,十月一日大陸長假前完成旅行。



等朋友一離開台灣之後,我空閒時上網找九寨溝資料,才開始後悔話說得太快了。

先別說大陸旅遊的不適,我有氣喘的毛病,光是九寨溝有高山症這點,就夠我頭痛的了。

再加上聽去過的朋友說,九寨溝路途遙遠複雜,從台灣去,若不直航,得從香港,成都,再轉機至九寨溝。

另外,九寨溝是山區,天天得靠兩條腿走路,每天七八小時路程跑不掉。那我有骨刺的腰受得了嗎?



種種考慮,另我不得不重新思量九寨溝之旅。

我有點猶豫,心想這麼多顧忌,乾脆別去了吧;但又覺得,答應了人又反悔,我可不能做這樣差勁的事!

就這麼三心二意的,我依然天天上網尋找有關九寨溝旅遊的資訊。



我性子急,每發現了一個新問題,便隨即發媚兒給朋友,詢問她關於這些我的疑問的答案。

但兩星期過去了,她一封都沒回。

沒回我仍照發。等不到回應沒關係,反正問還是要問,不然放在心裡很痛苦的。

如此這般,我想我陸續大約發了快十封有關九寨溝旅遊疑問的媚兒給她吧。



然後昨晚,終於接到她的媚兒了!她的信是用列舉方式如以下這麼寫的:


一,上星期很忙,老闆從台灣來,我要接機,陪吃飯,報告工作進度,趕加班,帶老闆娘出去玩,沒空回妳。
二,九寨溝沒那麼困難,搭機就到了,到了下來玩。妳也可以不玩四天都睡飯店,放心我不會吵妳。
三,大陸我住了快三年,自助行也玩過不少省份,每次都只買機票就走,照樣活得好好的,妳來保証死不了。
四,我不打算發行程給妳,因為妳太煩了,給了問題又一堆。老娘可是要上班的,不想被妳煩死。
五,我九月中回台灣,到時親自領妳過來上海。反正到時妳跟著我走,從上海出發就對了。



看完信,我大樂!所有關於九寨溝的疑慮全都一消而散,真是太酷了,我這朋友!

所以你看看,對付我這種人就是要這樣,絕不能心軟,一定得快狠準,兩三下就把我解決掉。

老實說,我還滿吃這套的:遇到我糾纏不清時,跟我講理沒用,只消一對我兇,我就乖乖聽話了。

當然,前提是,我一定得喜歡你才行!

2009年7月22日 星期三

日行一善




昨晚為了點事煩心,整夜彷彿有個咕咕鐘在我腦裡報時似地,

一點鐘二點鐘三點鐘…逢整點我的眼睛便自動張開,忡忡望著天花板,接著不知不覺又昏沈閉起…

被干擾了的大腦沒能穩當休息,於是一直一直作夢連連,輾轉反側,一夜難眠。

就這樣到了清晨,醒來後,我感覺我的頭像被抓去撞了牆一般,又痛又雜嗡嗡嗡吵個不停。



早上上完課後,我無精打采地走著,太陽好大,忽然想到今天有日全食,於是抬頭往上看。

一看,啊,我差點叫了出來!因為恰好透過採光罩,因此被吃掉的太陽明明白白站在我頭頂!

這個新發現,讓我興奮莫名,沒想赫赫有名的日全食就這麼被我輕易瞧見。

雖然不是整個昏天暗地,但能用肉眼看到被月球遮住某部份的太陽,也真夠酷的了!







臨時用手機拍的相片,因為是第一次使用,還很陌生,所以變成這奇怪顏色。
看得到正中間那塊毛玻璃上黑黑一點嗎?那即是日全食發生當中。

我看了幾分鐘,覺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於是趕緊跑到鄰近的便利商店和熟識的店員說。

因為我講的很激動,很大聲,所以引起了幾位正在購物的民眾的好奇,紛紛放下手上物品,隨我一窺奇景。

透過採光罩的毛玻璃,因此不必戴太陽眼鏡,也不用怕刺光傷了眼睛,每個人均可清楚看到日全食,

就這樣,一個傳一個,漸漸地,我站著的地方圍滿了人,大家都非常高興地往天上看。




我看著一堆因我無意中的發現,而有機會參與此次部份日全食發生的人們,

他們無憂的臉上充滿光亮,吱吱喳喳驚嘆著,人人笑開了嘴,個個滿心歡欣,我的心裡突然一陣感動。

這樣的一個偶發事件,使得昨晚的沉悶暫時離去,雖說因我而使得眾人開心,但該說謝謝的人應該是我。

我心裡不禁想著,要是我能常常如此帶給大家歡喜,那該多好!




2009年7月20日 星期一

這陣子啊,毛病不斷

如題,這些日子以來,因為身體上的不適,生活過的頗不順遂的。

起先是身體到處會癢,而且癢處不一,有時手臂,有時大腿,有時腳掌,有時指尖。

癢點像是失控了的汽車肆意在我身上奔馳,跑累了它停下來,停的部位就癢到不行。

我以為是天氣熱,異位性皮膚炎又出來作怪,不以為意。知道不能抓,只消極地拿了葯膏東抹西抹。




但拖了好幾個星期,覺得不大對勁,怎麼想都搞不懂怎麼會癢成這樣,於是去看了醫生。

醫生在我手腕內側,用指甲輕輕勾了幾畫,沒兩分鐘,一個「王」字便很明顯地浮現出來。

他看了,點頭說:「嗯,沒錯,是蕁麻疹。」

我恍然大悟,難怪癢成這德性。真是太大意了,早該來看醫生了!




醫生說,原本打針可以很快解決的,但因妳拖得太久,因此有點慢性的傾向。

他開了塗抹的葯膏給我,並再三叮嚀,這葯膏只是暫時止癢,沒效用的,千萬記得:

「要吃葯,而且得連續吃一段時間。」

回來後,我乖乖按三餐吃,總算安穩了一陣子。




接著,上星期四,清晨眼睛睜開後,正準備起床,突然一陣天旋地轉,讓我整個人跌回床上。

我感到沒來由的暈眩,不舒服到了極點,乾脆繼續躺著,試著再睡一下。

再度清醒後,暈眩感好了許多,可以起床,可以行走,可以如一般活動,但還是感到異樣。

因為暈眩,所以我的動作得緩慢許多,慢慢喝水,慢慢走路,慢慢講話慢慢笑…




那天,雖然身體有點問題,但還不至於難過到無法動彈。

因此我還是一如往常出門,做我該做的事,上我該上的課。

隔了一天,情況沒改善,我有點心煩,晚上剛好得回診皮膚科,因此我順便將我的狀況問了醫生。

醫生說,除了暈眩之外,你會噁心想吐嗎?我說會會會,這些都會,怎麼辦?

他說,這事可大可小,也許只是感冒,也許更嚴重的毛病,我這裡是皮膚科,請速找耳鼻喉科診斷。




情況好像有點不妙,事不宜遲,於是趕了計程車去看耳鼻喉科。

醫生聽了我的敘述,戴上頭鏡,看了看耳朵,說沒怎樣啊,又照了照喉嚨,還是沒怎麼樣啊。

最後撐開我的鼻孔,叫了一聲:「啊,妳的鼻竇發炎的好厲害啊!」

謎底終於揭曉!是鼻竇炎引起中耳阻塞,導致我身體協調性不平衡,產生暈眩症狀。




知道哪裡出了毛病,總算鬆了口氣,接下來就得問清楚原因了。

醫生很納悶,問我:「妳右耳因發炎阻塞成這樣,妳不覺得聽力有點吃力嗎?」

我說當然會啊,我耳朵始終時好時壞的感覺脹脹的,嚴重時講話還會聽到自己迴音,

我有點心虛:「我一直以為是游泳跑水進去才會造成這樣的現象,一直沒理會它。」

醫生笑笑說:「游泳進水在外耳,耳朵發炎引起悶脹感在中耳,兩者差很多耶,小姐。」




開葯時,醫生問我,最近有吃什麼葯嗎?

我輕描淡寫回答:「最近啊,有,蕁麻疹的葯,吃好一陣子了。」

沒想到醫生聽到,突然抬起頭來,看著我:「難怪!難怪這麼嚴重!」

我忙說怎麼了怎麼了?

他說,我一下子很難解釋給你明白,不過,蕁麻疹的類固醇會讓鼻涕變濃,讓鼻竇發炎的更厲害。




這下子傻眼了!那怎麼辦?我蕁麻疹的葯若不吃,日子很痛苦啊!

醫生說,先別吃,讓它癢吧,將妳的暈眩趕緊弄妥比較重要。

看我的臉垮了下來,醫生只好安慰我:

「暈眩的葯吃兩天應該就OK了,到時再換回類固醇,忍一下就好,好不好,忍一下。」




所以呢,這陣子,我每天睡覺前都檢視一堆葯,視當天身體狀況隨時換葯吃。

癢到受不了就吃類固醇,稍微有點暈眩了就吃鼻竇炎的葯,

雖說治標不治本,但日子要過,不多想不廢話,先過再說。

以上,報告完畢。

2009年7月8日 星期三

魯莽的下一代

早上騎機車去加油。

機車進入加油站,遠遠就聽到幾個工讀生異口同聲齊喊:「歡迎光臨。」

騎進加油道,尚未熄火停穩,一個男工讀生湊過來,快快問我:「92,95?」

被他一問一催,我有點慌了,趕忙將熄了火的機車推至加油處,並隨即將車子停妥。



此時,工讀生右手已拿好油槍,高高舉起,站在一旁等候著。

一時之間,我有種錯覺,彷彿我若動作太慢,會浪費工讀生的寶貴時間似地,忽然感到非常之緊張。

而在工讀生的注視之下,我更搞不清楚該如何才能將加油孔打開,於是手忙腳亂左邊右邊不停旋轉鑰匙…



加油的空檔,彼此靜默,僅有眼睛無意識地朝著一路往上跑的油價默念著。

加油完畢,遞錢給工讀生。

工讀生接過去,走到機器旁,打開收銀機,輕巧且熟練地按了幾個鍵,接著列單。

然後,他拿著發票走過來,毫無感情地說聲謝謝,同時拿零錢找還給我。



工讀生工作完成,沒事了,於是退到一旁,和其他的工讀生閒聊。

我邊將零錢放進錢包,邊望著還張開嘴巴的機車加油孔,它的蓋子好無力地垂落著。

我看看一旁正在聊天的工讀生,再看看掉在半空中的加油孔蓋,

實在忍不住,開口問工讀生:「你不覺得你應該將加油孔幫我蓋好嗎?」



工讀生瞪大眼睛,回我:「不好意思,我們這邊沒有幫客人蓋的喔,都是客人自己蓋回去的。」

我看了看他,一個眉清目秀的大男生,他的態度很好,表情坦蕩,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哪裡不對。

我想要對他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何必呢?他父母沒教,學校老師沒教,公司主管沒教,幹什麼非得我來教他?



離開加油站後,我一路上都想著這事,心裡沒有生氣,倒感覺很難過。

為什麼都沒人提醒這年輕人,幫客人加完油後,該順手將加油孔蓋蓋回去呢?

加油站的老闆沒規定,其他的員工向來沒這習慣,於是年輕人根本不知道得這樣做。

結果造成即使客人出聲表達不滿,他亦理直氣壯不當一回事。



當然,嚴格來說,工讀生的工作是加油,是可以不必幫客人將加油孔蓋關回去。

但好比搭車時,遇到婦孺老人,沒有人規定或強迫你一定得主動讓位;

或者當你推開門進入屋內時,稍微頂一下門,讓後面的人可以不必推門就可入內的道理是一樣的。

沒有人說非得如此不可,但你若做了,必能讓接受的一方感受到你的體貼,這是種無以言喻的美好。



我總覺得我們的社會少了一些這般的溫柔,處處充滿了浮躁乖戾,冷漠計較和仇怨爭執。

從前的年代,長輩們不用教,他們應用在日常生活中,晚輩們耳濡目染,日後便照著循序漸進,溫和有禮。

而現在呢?看一看現在這些被稱為「草莓族」的年輕人,我認為學校家庭社會政府,誰都跑不掉責任!

我們的下一代為什麼會變成脆弱不堪的「草莓族」?是誰寵出來的?讓他們如此無知無禮無責任無肩膀?

對於這樣的台灣,我感到深深的無力。你呢?

講個吃飯的故事給你聽

我覺得,我若再不更新,天氣又這樣熱,難保不會被網友的你給休了。

所以今天,我摒除萬難,乖乖地坐在電腦前,努力敲一些東西出來,好跟你博博感情。

這陣子沒什麼大事,小事倒是一堆,平凡生活裡的一些瑣碎雜事,就找件事說給你聽聽吧。



前兩天和爸媽去台中玩。找了間餐廳吃飯,席間點了幾樣菜,其中一道是梅干扣肉。

梅干扣肉一上來,爸媽各夾一塊肉,換我夾時,赫然發現,我夾的竟然是最後一塊肉。

也就是說,一盤梅干扣肉,底層理所當然是梅干;可它最上端舖的肉,不多不少,只有薄薄的,三塊肉!

為免搞錯,我還很慎重問了爸媽,是不是有多夾肉吃了?媽媽瞪我,說妳自己不會看,肉還在手上,一片!



這下子我當然不滿囉!一盤菜只有三塊肉,有沒搞錯?要價一百八十八塊耶!

於是等服務生上菜時,我和他抗議:我說你們會不會太誇張了,三片肉能算一盤菜嗎?

服務生囁囁道,不好意思,我新來的,我請我們主管和妳說。然後便一溜煙地跑掉了。



不一會兒,一位美麗大方的小姐過來了。

她很客氣地說,我們的梅干扣肉是依人數計算肉片的,小份的三片肉,中份的五片,大份的七片…

爸爸看人家小姐態度和藹,又聽她解釋地頗有道理,讓步地說:「沒有關係沒有關係,這扣肉口味很好…」

爸爸出聲了,我這個當女兒的再怎麼不以為然也不能吭聲,於是臉很臭的沒講話。



沒想到這主管見我們安靜了,居然得寸進尺,繼續拗:

「我們的梅干扣肉,主要重點是以梅干菜為主,所以肉片只是輔助用的。」

這是什麼話?梅干扣肉能這樣的嗎?妳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想放過妳都沒辦法!

「那照你的說法,你們蔥爆牛肉是不是以蔥為主了?豆瓣魚就只放豆瓣了嗎?」我很兇地說:

「妳最好說是,我就把妳的回答寫上網路,讓所有的人都知道!」



聞言,那主管漲紅了臉,說聲不好意思,趕緊逃離現場退了下去。

接下來的場面就很難堪了,因為我得面臨感到相當沒面子,恨不得罵我一頓的爸爸。

爸爸板著臉:「妳是怎樣?走到哪裡都得跟人家吵架才高興嗎?妳嘛卡差不多一點!」



故事講到這裡,後續不用再多說了吧。

本想帶兩老出遊,沒想到因為一頓飯,惹得爸爸不開心,超級無敵天下第一煩的。

因為這家店,害我被爸爸狠刮一場,所以我一定要把它的店名寫出來:東方龍

你看看它的網頁裡,店裡裝潢的富麗堂皇,價位又便宜,我就是因此才上當跑去光顧的。



結果呢,雖說羊毛出在羊身上,這道理我懂;但羊總該會咩咩地撒嬌吧,怎麼能把顧客全當凱子呢?

你要有興趣的話,到台中玩,不妨到此間餐廳吃飯,順便叫盤梅干扣肉,以証實我部落格的真實性。

不過我勸你要去的話要快,否則難保這餐廳以如此欺瞞的態度,能夠維持營業多久?

最安心的保佑方式



這是在東京巢鴨買的一個非常特別的紀念品:菩薩形狀的海苔片。
就好比碰到心慌事情時,我們不是常會在手心上畫上個心字,然後將它大大一口吞下去?
你不會嗎?那你一定沒看過櫻桃小丸子,她爺爺一天到晚這樣教的:
畫個心,把心吃下去,心就跑不了,它會定定地留在原地,如此一來天大的事也能安心了。

我想這個菩薩圖形的海苔,也是由此得到靈感而製造的。
把菩薩吃下去,那麼所有許願祈求的事情,菩薩跑也跑不掉,祂住在你心底,於是能一一替你實現。
當我看到這逗趣海苔時,不用解釋,我一看就非常明白它的意義在哪裡。
也因此毫不猶豫,買了好幾包回來,希望能分送所有需要菩薩的人。


結果,今晚回家,吃飯時我拿了一片菩薩,盛飯後,特意放在爸爸的碗上。
他一看,嚇一大跳,忙問我這是什麼東西?我說菩薩啊,吃下去永保平安用的。
沒想到爸爸很不以為然,直說菩薩是能吃的嗎?妳難道不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嗎?
接著就念念念了一大堆,因為和本篇內容無關,因此我悉數省略。

一樣是老人,媽媽就很捧場。她看到菩薩飯樂不可支,笑了老半天,直誇日本人真是天才!
還很有創意的在菩薩頭上擺青菜,說是帽子;在菩薩嘴裡放了紅蘿蔔,說是擦點口紅,比較漂亮…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樣的東西,只要你想法不同,就會產生不同的效果。
所以,不要指望每個人都會贊同自己的看法。凡事,在不妨礙他人的原則下,只要你覺得好,就行了。


這海苔菩薩遇熱飯,就有點受潮稍稍捲了起來。那神情彷彿說,快吃我吧,拜託,快把我吃了吧!

2009年5月20日 星期三

弱音を吐くな!

前陣子為了掩飾低潮情緒,選擇躲在相片背後,發表一篇又一篇沒有溫度的部落格。

這樣的遊記寫著寫著,突然感到無比的厭倦,沒來由的心灰意冷。

想想,勉強發文也沒什麼意思,索性停了它。




快點問我最近好不好?回答是,不好。我怎麼會好呢?肝臟裡有顆大腫瘤,我怎麼好得起來?

你說,不是去玩回來了,玩也玩過了,不然妳還想怎樣?

沒錯,我是玩了一趟回來了。但問題是,回來後腫瘤也不會憑空消失,它還是存在的啊。




目前身體狀況一切良好,其實原本也沒什麼異狀;將日子倒帶回去,彷彿整件事情是白忙一場。

但有可能似作夢般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有辦法就放置一旁不理會它嗎?

我說的不是腫瘤,是我的情緒。

經過日前那段情緒的激烈波動,我感覺心被掏空了!

那顆心始終盪在半空中,即使明知已經沒事的現在,它還驚惶地懸吊著,倔強著不肯安心回家。




事實上,去奧地利和捷克的行程,是四月初就計畫好了,沒想到四月中卻發生了腫瘤事件。

當事情尚未明朗前,儘管心理有準備也許這趟去不成了,我仍固執著不肯退機票或更改行程。

我一直往好方面想,安慰自己不會有事,萬一退訂的話,那不証實了我即將被打垮了嗎?




於是硬著頭皮撐著。

一邊不停地上醫院,做檢查,等報告;一邊不斷地上網蒐集旅遊資訊,企圖轉移注意力。

每日,我盡量一如往常般生活:熟識之人面前嘻皮笑臉,陌生之人面前不可一世,時而瘋癲,時而冷漠。

然不瞞您說,當時我心裡真苦,真是苦!




這期間,除了各位網友,現實生活中,只有大嫂一人知情。

我的朋友們,是在我確定沒事之後,才陸續知道這事。每個人都怨我:「這麼大的事,妳怎麼不說呢?」

我只能苦笑,無言以對。

在我的認知裡,友誼是不能給予任何負擔的。共歡樂的時間尚嫌不夠,哪敢狠心添憂愁?




在維也納或布拉格的老街上,我每天逛街走路時間不下八小時,走到後來腰簡直快斷了,

可我一直跟自己說,能夠這麼無病痛出門,要感恩要惜福,要把握每一分鐘,於是咬緊牙繼續走下去。

回到台灣,每當夜深人靜,或一人獨處時,不由自主地會想到腫瘤的事情,心裡往往一陣難受。

可我還是告訴自己,老天爺只是嚇嚇妳,沒讓妳受罪,妳別人在福中不知福,別老是自怨自艾的!




好了,撐到今天,我發現我真的熬不住了。

這事發生到現在,我很合作,很樂觀,始終沒掉下一滴淚。

天知道我有多少次心口灼熱,鼻頭發酸,一股氣哽在胸口,卻總是硬將它吞了進去。

我覺得我受了好大的委屈,但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找誰說去。

好想找個人,抱得緊緊地,什麼都不要說,只要,好好的讓我,痛,哭,一,場!

2009年4月20日 星期一

這幾日的心情轉折

終於,整個事件暫時告一段落了。

細細回想這幾天的低迷心情,百感交集,深深慶幸還好能平安渡過這一關。

大難臨頭,短短的時日裡,思考的事情既多且雜;

雖然平常亦會胡思亂想,但此次逼近死亡,畢竟和以往的天馬行空不一樣。

略為整理之後,簡單記載如下:




@當知道有可能罹癌的那一刻,心裡吶喊,不會吧,這事怎會輪到我?

然漸漸冷靜後,轉念又想,為什麼不是我?

我,和一般人沒兩樣,那麼既然別人可能會得病,有什麼理由我例外?

況且,若我平日行俠仗義,心懷慈悲,是個人人稱道的大善人,則喊冤不無道理。否則,我有什麼資格嚷嚷?




@最捨不得的是親情,特別是爸爸。

媽媽我了解她夠堅強,但爸爸,我沒有把握若他知道了壞消息,能否承受得住。

不禁感慨,從小到大,一心想討好爸爸的我,沒想到,竟然直到生命的盡頭還是讓他傷心失望…

每每靜下來時,想到爸爸,總是鼻頭一陣酸,胸口悶到不會說。




@既然有最壞的打算了,於是反省人生當中,有沒有什麼事是一直想作而遲遲未執行的。

結果驚喜發現,居然沒有!一件都沒有!

目前的生活,我認為是我人生旅程裡最棒的一段。除了偶爾擔心體脂肪之外,真可說是悠閒自在,無憂無慮。

我老早就朝我想過的日子進行了,因此就算見不到明日的陽光,亦無所憾。




@因為擔心,所以食慾不振,三餐有一搭沒一搭的混,幾乎沒什麼吃。

而又因為知道或許情況不妙了,因此豁了出去,將平日視為禁忌卻又酷愛的蛋糕冰淇淋等甜食,

完全無視其超高熱量,大開殺戒,吃得我是心花怒放,而且毫無一絲絲愧疚感。

結果,正負相抵,今日驗收體重,顯示出維持原狀,沒增沒減,白白喪失了一次千載難逢的減肥最佳機會。




@在等待一次又一次的檢查結果期間,分秒難度。為求心安,也為了打發時間,因此上各大廟宇祈求保佑。

不只台北眾神,更遠至大甲的鎮瀾宮,鹿港的天后宮等地參拜。

祈求完畢,反正沒事,就順道附近繞一繞,吃吃喝喝一陣再打道回府,如此一天很快便結束了。

突然覺得,信這種佛道教比較有意思,在發生事情時可以到處去,藉此轉移注意力;

不像基督或天主教,上帝只有一位,仰頭便看到,原地禱告完畢不到三十秒,接著還是得暗自垂淚!



先這樣,其餘的想到再補充。

2009年4月18日 星期六

後續

早晨醒來,原本還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正舒服地賴著床,

突想到昨天的事情,趕緊清醒,確認了一下感覺,

太好了,沒有作夢,所有煎熬已遠離,一切都是那麼地美好!



腫瘤是良性的,因此接下來就要面臨切不切除它的問題。

此事非同小可,是要由腹部切開動大刀的大手術。

為求謹慎,我將全部的檢驗資料,廣傳給我所有是醫生的親朋好友閱覽,

希望集思廣義,能夠有個最妥善的決定。



結果,得到兩派說法:

贊成切除者:這麼大一個腫瘤(約 7cm),留著它難保之後不產生病變;

何況,它的位置靠近人體外側,萬一不慎因撞擊擠壓等等因素導至破裂,後果更不堪設想。

建議維持原狀者:按照腫瘤組織看來,此為肝臟本身之增生,不大可能再產生病變;

而肝臟不是豆腐,不會一碰就破,沒有那麼簡單輕易便破裂。因此持續追蹤觀察即可,不需自找麻煩。




很難下決定是不?每一個人的說法都有道理,每一個人都是關心我,站在我的立場替我想的。

可這陣子我太痛苦了,暫時不想再為此事煩惱。

反正這腫瘤跟著我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想再多留些時日也無所謂。

我要好好的玩一玩,放鬆一下,等有心情了再回過頭來想想該如何處置它。

2009年4月17日 星期五

放煙火了!

報告出來,是良性。

是良性,這意思是說,我還可以活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儘管事先已模擬千百次,如果是良性的話,我要如何為此次死裡逃生發篇感人肺腑可歌可泣的文章。

但一旦明白沒問題了,我的反應並沒有想像中的狂喜,而是意外中的平靜。

我想我尚未接受「沒事」這個事實,我想我還害怕明天醒來發現這好消息原來是個夢。



心情很複雜。

給我好好睡一下,我去把那個很三八的杜賓給叫回來。

各位的祈福很有效,說不定原本是有問題的東西,結果集合眾人力量就將它化解掉了。

感恩感恩。

大恩不言謝,各位的善心,我銘記在心。

2009年4月14日 星期二

迷路的烏鴉

情況是這樣子的,醫生說,依照斷層影像解讀,九成以上是良性,惡性的機率非常之小。

我一直問他,那意思是不大可能惡性的嗎?沒事的機會多是嗎?

他說,妳放心,不要一直再問了,應該沒事,但誰也不敢掛保証,所以要求妳進一步做切片。



所以,我其實還好,還好,真的。

只是走路時,吃東西時,開車時,總是恍神而不自覺地想到此事,

接著便感覺有一隻烏鴉從眼前飛過,心頭略略沉一下,但馬上又打起精神告訴自己,不會有問題的。



我相信這隻烏鴉是迷路了,所以暫時跑到我這邊干擾我幾天。

過兩天它應該就會找到它該去的地方,永遠消失的無影無蹤。

別太替我擔心,同時謝謝各位的關心,我好好兒的。

2009年4月12日 星期日

複雜的搖控器


我住的社區,最近因考量管理員工作繁重,因此將原本進出地下室停車場之閘門開關大權,交與各住戶自理。

大樓管理委員會,日前決議發給各住戶一閘門搖控器,往後進出大樓時,皆由自己搖控開關。

這原本是項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然而,卻難倒我了!




首先,因搖控器是連結著整串鑰匙,而車子在使用時,鑰匙是插著方向盤下方,於是搖控器呈現倒掛狀態。

如此一來,我每次要按搖控器時,便得手忙腳亂地左手扶穩方向盤,右手憑感覺往下撈著找搖控器。

但因眼睛注視著前方車道,無法分心再往底下搖控器看,最多只能偷瞄一眼罷了。

而這搖控器上下長得一模一樣,我根本不知究竟正反為何,往往胡亂狂按一陣,老半天之後才得已成功。




再者,我知道出門,由地下室停車場往外時,應該按上,也就是將匣門往上移動打開,這個簡單,我懂;

但回家時,我總以為出去時是按上,那回來時應該相反,此時就該按下,因為我要「下」地下室不是嗎?

結果每次要回家時就被擋在匣門外,不管我如何死命按搖控器按鈕,那匣門硬是穩如泰山,動也不動!

最後呢,總是讓管理員大人看不下去,得勞駕他老人家幫忙一按,才得以順利入門。




前兩天,我終於忍不住了,氣急敗壞地拿著搖控器到管理室要求換個新的。

我的理由是這搖控器接觸不良,出去時的按鍵沒問題,但回來時往下的按鍵肯定是故障的。

管理員當著我的面試了,不停地按啊按,匣門也很聽話地一上一下。他疑惑地看著我:「好好兒的呀,小姐」

我說不可能,我每次要回來時總是被卡住,這搖控器有毛病,絕對是瑕疵品。




管理員拗不過我,說那好,妳按給我看看。

我拿著搖控器,邊按著邊說明:「這是要出去對吧,按上;然後要回來時,按下。你看看,匣門打不開吧!」

管理員張大眼睛望著我,不可思議地說:「噯,小姐,回來時也是要按上的…」

我打斷他的話:「不是,你不明白我意思嗎?你聽我說,我回來,要下到地下室,所以我要按下…」




話說出口,才知道自己有多白痴!

啊,我本來在社區就很有名了,這下子不用打廣告,我的名聲會更加遠播吧。還完全免費勒!

2009年4月9日 星期四

希望是虛驚一場

這陣子沒發文,因為身體出了一點狀況。

照理說該等整個事件過去再將此事說出的,但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好幾天,我的心情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因此雖然目前狀況尚未明朗,我仍然想把它寫出來。最起碼,當成個紀錄也好。




上星期去做身體健康檢查。

身體沒什麼不妥,只是照例一年一次,去做個最簡單的驗血驗尿檢查而已。

但這次去,醫生多了個超音波檢查。

他在我腹部塗抹了油,東推推西壓壓地好半天,然後跟我說:「妳的肝臟部位有個腫瘤喔。」




這間家醫診所,我未曾來過。之所以到這邊做檢查,純粹是方便,因為每次上課都經過。

因此初聽醫生告知時,我不以為意。心想這又是什麼唬人把戲?該不會推銷我買什麼保肝藥丸之類的吧。

等到檢查結束,我穿好衣服,移至診間坐時,醫生面無表情地將已開好的轉診單給我,我才開始覺得毛毛的。




他跟我說明,我的左肝上有顆不小的腫瘤,約六公分大小,

而他診所裡的超音波,看得到的東西有限,沒辦法判斷是什麼狀況,因此要我趕緊去大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

我很懷疑,六公分很大耶,如果有是壞的東西的話,那不是應該很痛嗎?

醫生說,不一定,肝臟不一定會有症狀,除非已經到末期。總之:「請趕緊去大醫院檢查吧。」




出了診所,我茫茫然想著,大醫院通常要等很久,就算馬上去也不可能立即看得到。

不如先回家,用電腦掛號,確定看看什麼時候有辦法看診再過去吧。

於是回了家。當我進了門,放下鑰匙後,竟然沒有力氣開電腦,頭腦一片空白,只有呆呆坐著。

坐不到五分鐘,我又站起來,將背包背著,再度出門去大醫院。




常看到電視上演著,人聽到惡耗時通常反應激烈,不是痛哭失聲便是悲憤莫名,現在明白那些都是演戲,

事實上當你真正遇到大悲時,是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因為你根本無從反應起,

只能按步就班的,一樣樣做你該做能做的事而已。




在台大,我等了好久。我一個人,坐在候診間裡等了好久好久。

這是我頭一次候診時,希望能慢一點才輪到我。我真不敢面對醫生,聽他跟我說些我不想聽的事實。

進去後,醫生看了超音波的影像,問我一堆問題:有沒有輸過血?開過刀?有沒有B肝?喝酒?…

我說都沒有。那這樣是不是不大可能是惡性腫瘤?看這超音波影像看不出來嗎?



醫生說,光看這影像不知道,沒有顯劑無法判斷。要等妳去做了斷層掃瞄之後才有辦法確定結果。

我問,萬一是惡性怎麼辦?醫生說,若是的話,妳位置在外邊,要拿也很好拿,

先做斷層再說,等做了看了報告才知道,現在講這個太早。

於是排了四天後,也就是昨天,做了斷層,接下來得等星期二看報告。




這幾天,我的生活依舊,運動游泳,上課下課,吃飯睡覺。

清明回家掃墓,除了大嫂,我沒有跟任何人,包括父母,提起這事。

說不難過是騙人的,但也只能忍住忐忑情緒,盡量不朝壞的方向去想,否則能怎麼辦呢?




今天,我的心情已經平靜許多,最主要的,我由心底相信,這應該只是虛驚一場,因此把這事寫出來。

我衷心祈禱這腫瘤只是沒什麼大礙的血管瘤,不要讓它是什麼壞東西。

我也希望看到這篇文章的你,請你幫我祈求老天爺,讓我平安渡過這次事件。

拜託你別叫我加油或者要我勇敢一些,因為這不是我加油或者勇敢就能沒事的,我只需要你的祝福就好。

若你不好留言,那也不需要留言,只要你在心裡替我祈禱就好。

2009年3月28日 星期六

欲速則不達

昨天,我欲將一筆六萬多的款項匯給朋友。

因為金額已超過三萬塊的ATM轉帳額度,因此我得親自跑趟銀行,用匯款的方式轉給對方。

原本匯款的正常程序,應帶著印章和存摺至銀行,填好取款條和匯款單,由簿子直接轉入對方帳戶即可。

但一來我懶,想省多填一張取款條的手續;

二來近來治安不好,街上搶劫事件頻傳,萬一我印章和存摺都被搶了,那我簿子裡幾百億現金豈不完蛋!




為了省時省力,事先我很聰明地想了一個法子:

我不帶印章在身上,只拿存摺出門。

到了銀行之後,先抽號碼牌,趁著尚未叫號的空檔,到銀行付設的ATM提領現金,

接著,再填一張匯款單,等待號碼到來,就輕輕鬆鬆可以完成匯錢的工作了。




果不其然,到了銀行之後,前面的步驟如我所料的一一順利進行,不到十分鐘就輪到我了。

我將所有準備好的東西遞給櫃檯,銀行小姐對了一下資料,然後說:「不好意思,麻煩手續費一百塊。」

什麼?這麼貴?不是才三十塊錢嗎?小姐說:「用存摺直接轉是三十塊沒錯,但用現金的話,一百塊!」




這這這…我不要!

三十和一百差了七十塊,可以吃個排骨便當耶!時機這麼差錢這樣難賺,沒事幹嘛浪費這錢?

我沒帶印章,沒辦法由存摺直接轉帳過去,於是當場決定不匯了,等明天拿印章再來一趟。

我有點懊惱地離開了櫃檯,這才發現還有另一個問題:我手上還拿著剛剛從提款機領來的七萬塊現金呢!




怎麼辦?

等一下還有課,我不會馬上回家;身上帶著這麼多現金,我又長得這麼漂亮,光是想都覺得可怕。

沒辦法,只好再存進去囉。我已經離開櫃檯,要存也只能重領號碼牌;

而銀行裡人不少,我不想再多花時間等,就用機器吧。




我走到剛剛提款的ATM區,想要直接將錢存進存款機內。

不巧前面有一女性正在操作,於是我只得依序在後面排隊。

等啊等的,我遠遠看著她笨手笨腳地摸著機器,心裡不耐煩地一直催促著,快點啊快點啊…




好不容易,我終於看到她將一疊錢放入存款機內,心想總算要換我了吧,正打算鬆口氣的時候,

突然聽到她大叫一聲:「唉呀!故障啦!機器故障啦!」

行員聞聲趕緊跑出來檢查,結果發現,原來這天兵小姐居然整疊錢連著橡皮筋就「存」進機器裡了!

天底下就是有這種白痴!讓我遇上了,算我倒楣。




這下可好,機器不能用,我錢還拿在手上,只得摸摸鼻子,乖乖地再度回銀行內抽號碼牌將錢存進去。

這一折騰,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將事情告一段落。別忘了,原本要辦的匯款還沒完成,星期一還得重新跑一趟。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聰明很好,懶也沒什麼錯;

然人世間很多事情不是能事先預料的,實在是有太多太多的變數啊。

毅力

對於我而言,寫部落格這事,不是閒暇時打發時間寫著玩的,而是很認真的一項事情。

因此不能說高興寫就寫,不想寫就放著;我總認為,如果要這樣子對待部落格,那倒不如關了它還好些。

不可否認,持續不斷的發文需要相當大的毅力。很早以前我就體認到這個事實,也一直和自己「搏鬥」著。

然日日生活程序幾乎一成不變,哪有那麼多花樣可寫?就算有,也得看當下有沒那心情有沒那時間!




人真是不能鬆懈的一種惰性動物,一稍微停下來簡直快跟不上腳步。

不必和人家比較,自己很清楚最近對部落格這方面懶散得可以,也可以講白一點說,混得很兇。

部落格天天開天天看,坐在電腦前的時間一秒都沒少,可只是盯著不為所動,愈是不動筆愈是動不了筆。

然後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反正部落格隨興嘛,又沒人規定一定要寫,更何況寫了也不一定有人看。




這樣的藉口用了幾天,漸漸地,連自己也騙不下去了。

人最大的敵人,或者是不是也可以說,人最在乎的對手,不是別人,而是自己。

我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安逸,更瞧不起自己沒毅力,因此這兩天來我看著部落格,又急又氣且坐立難安。

拜託別告訴我要放輕鬆,人生要學著樂活些。你要知道,畢竟這個部落格下個月將邁入第五年了啊!

要的太多給的太少






昨天,我忽然想到一個朋友,想到很久沒跟他連絡了,心血來潮撥了電話給他。

鈴聲響了很久沒人接,聽到語音說要轉留言,心想反正沒什麼重要事要說的,於是趕快掛掉。

隔了兩分鐘,手機傳來簡訊的提醒。打開來一看,是朋友傳來的:

「我前天到上海了,是公司派任的,出發前本要告訴妳一聲,但準備東西太忙給忘了…」




閱讀完畢,我有些錯愕,但更多的是難過。心情陷入深深的沉鬱之中。

怎麼又一個去上海了呢?一個接一個,不間斷地,這幾年來我身邊的朋友一個個離開台灣,赴大陸就職。

雖然這些朋友,我們並沒有那麼常見面,頂多偶爾打個電話,或者了不起久久才約一次吃飯,

但總是人在台灣,要找隨時可以找得到人,是說見便能見的。而現在一別那麼遠,欲相見不知在何時!




我有點不高興,不是對誰,是對自己生氣。

我想到我一直以來,總自認對朋友熱情澎湃;然捫心自問,我一向獨來獨往,事實上冷漠得可以。

每次總是人家打電話來我才聊,總是人家邀約我才去,而我呢,未曾主動對朋友釋出關心和探候。

朋友知道我個性,不跟我計較,始終縱容著我。我因此恃寵而驕,高傲個性沒有因朋友的寬容而有絲毫改變。




而今天,又一個朋友離開了,我才開始慌慌張張追究著過去這些日子我到底在忙什麼?

究竟我忙著做什麼?為什麼這麼些日子以來,對朋友的生活完全不理不睬不聞不問?

對於朋友,我要的太多,卻總是給的太少。

像我這樣的人,活該要一輩子孤獨!

2009年3月11日 星期三

第一次約會該去哪兒?

昨天我去銀行辦事,在門口遇到了個朋友,這人是有名的把妹高手。

因為自從在部落格上誇口要寫約會教戰手則之後,心裡便一直掛念著續集該如何寫,

而今天這麼湊巧讓我碰上專家,如此好機會當然不能放過!

當下見獵心喜,跟他說有事跟他討教討教,便直接約他一道吃午飯了。




有人問我,噯,妳先別提約會該去哪裡,倒是教教我該怎麼約女生出來?

怎麼約?請問你有嘴沒有?開口邀請啊!你不邀請她,對方除非會通靈,否則怎知道你對她有意思?

約女生的機會俯拾皆是,你要懂得靈活運用。你看我,這回不就以要寫文章為由,輕易騙到個帥哥吃飯了嗎?

你說什麼,不好意思?那沒藥救囉,若你不實際付諸行動的話。你這沒出息的,只好天天對著電腦意淫吧。




敢問高手,第一次約會該上哪兒最好?他答,看電影!

因為電影的放映時間約二小時,加上購票後開場前的等待時間一小時,以及散場後吃飯喝咖啡一小時,

整個行程總計四小時左右。這個長短,恰好是一場約會的完美時段,不多也不少。

而且,有了電影這個大主題的輔助,不管是開場前或散場後,皆有共通話題討論,雙方不至於冷場。

至於,電影看完後要不要續攤,他嘿嘿乾笑兩聲:「那就各憑本事囉!」




這是高手的意見,但我不以為然。

我一直認為看電影是件完全放鬆的事,是只能和熟人才有辦法一道欣賞的。

若是約會,在烏漆嗎黑的電影院裡,兩個人靠那麼近,我會猜想對方不知道會不會對我怎麼樣?

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不是怕對方對我怎麼樣,而是擔心對方完全不對我怎麼樣!




對方假使輕輕地若無其事碰我一下,我會注意,那下一次還會碰嗎?要碰的話會隔多久?

若是毫無動靜的話,我會檢討,咦,現在是怎麼了?我表現不佳,做錯什麼了嗎?不然怎麼沒有反應?

你說,不好吧,看個電影這樣不規矩…喂!既然都答應跟你出來看電影了,你還跟我搞什麼忠孝仁愛!

所以你知道吧,光是心情一上一下的專心揣摩對方心意就夠我忙的了,哪還有時間看電影?




我很認真地講出我的看法,將高手的建議當場與以否定,沒想到對方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我一定要找妳去看一次電影,一定!妳什麼時候有空?這星期六?星期日?」

你又看吧,不費吹灰之力,輕輕鬆鬆又釣到個帥哥了!

這一招:「掛羊頭賣狗肉」,學會了沒?

一場感人的婚禮

星期六晚上參加了場婚禮。

因是陪朋友出席,所以不大清楚新郎新娘的背景。不過這不重要,管它誰結婚,反正我是來吃飯的。

婚禮如一般程序進行,吃了兩三道菜之後,司儀照例先介紹新人上台,緊接著是雙方家長。




可是,這裡開始有點問題了。

當男方主婚人上場之後,我聽到司儀朗聲道:「讓我們以熱烈掌聲,請新娘的大舅上台!」

咦?大舅?台下一陣騷動,大家紛紛放下手中筷子,好奇地轉身面朝前方舞台觀望。

只見主桌裡,一位男士漲紅了臉,拼命搖頭揮手,推辭著不肯上台。

最後看場面僵了,他終於起身。但他沒有上台,他彎腰湊著身邊一位老婦人的耳邊,不知在說些什麼。




一時之間,大家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台上杵著新郎新娘和男方家長,場面有些混亂。

終於,聽到司儀鏗鏘有力地說:「讓我們再度以熱烈掌聲,歡迎新娘的外婆上台,為我們說幾句話!」

此時大家才恍然大悟:喔,有長輩在,大舅不好意思上台,欲恭請外婆當貴賓呢。

有舅舅,有外婆,那新娘的父母呢?我心頭雖冒出個大大的問號,仍不以為意,大口大口地吃我的牛排。




同桌的一位親友,此時道出了新娘的故事:

新娘的父母,在新娘大學時期,相繼因病過世。新娘兄妹因此由所有的親戚合力幫忙,順利完成學業。

而新娘也很爭氣,大學畢業後努力考上研究所,唸完博士,現在在某大專院校擔任講師。

聞後,我的胸口緊了起來,一口氣卡在喉嚨,硬是哽住呼吸。




此時,外婆仍堅持不上台,僅頜首頻頻,微笑著朝新娘望去。而大舅見凹不過眾人,最後只好疾步走上舞台。

上台後,司儀將麥克風遞給了他,示意他說幾句話。

大舅拿著麥克風,看著新娘,又看看群眾,停了半响,好不容易才說了謝謝二字,便哽咽著無法再開口。

站在一旁的新娘見狀,很快地將麥克風接了過來,柔聲道:「舅舅沒關係,我自己來。」




接著,新娘以不疾不徐又微微顫抖的語氣,和長年以來照顧她的長輩們一一致謝。

她提到了外婆,大舅小舅和阿姨,還有伯父叔叔姑姑,以及其它長輩們,

謝謝這些人在父母走後,不間斷地在旁關心照護她,使她在成長路上親情不曾欠缺,心中因而時常滿溢著愛。

她並應允大家,今日踏上人生新旅途之後,一定會更加珍惜所擁有的幸福,絕對不負大家的期望。




我跟你說,聽這一段話下來,厚,那真不是開玩笑的!整個現場靜默無聲,只有耳邊隱約傳來啜泣的聲音。

而我緊握拳頭,咬緊牙根,拼命忍住不掉下淚來。席間始終低著頭,因為眼眶紅鼻子腫,根本不敢抬頭看人。

好不容易等新娘話一說完,全場頓時報以熱烈掌聲,不約而同起立和新娘致意時,

我這才看到同桌的女性,個個和我一樣,整張臉扭曲到幾乎變形。




本想高潮就此告一段落,可以順順氣,安心吃飯了,沒想到新郎的父親突然開口。

他矗立台上,拿著麥克風很嚴肅且大聲地說:

「阿嬤,你放心,我沒有女兒,這個媳婦嫁到我家來,我會把她當女兒看待,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的。」

哇,這幾句話一說完,新娘當場感動得掩面哭泣。而我們這些女賓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團哭得簡直是,唉!




那天晚上,不曉得是太感動了還是怎樣,我完全放鬆,開懷地喝了個痛快!

破了在外面喝酒絕不過量的先例,喝到最後,離席時竟然醉到還要人扶才站得起來。

不知怎麼說,就是感動!即便寫部落格的現在,想到當日情景,我的情緒還是依舊澎湃起伏,激動不已。

為了想讓你知道這個故事,這個感動,特此一記。

2009年3月5日 星期四

新時代好女性

昨天中午,和幾個朋友相約吃中飯。

席間閒聊,我提起最近寫了篇教人家約會時的注意事項,本想集思廣義,看看還沒有什麼好點子。

沒想到,朋友們一聽,紛紛表達相反意見,炮口對準我毫不留情地展開圍剿。




我一朋友甲,劈頭就吐嘈:「無聊!約會有什麼好講的,直接帶上賓館最實在了。」

說這話時,她臉還輕撇一邊,單手一揮,充分表現出她的嗤之以鼻。

另一朋友乙,在旁忍不住提醒她要注意用詞,否則不小心很容易就曝露自己年齡:

「現在老早沒有人用賓館這兩個字了好嗎?這位小姐。」




朋友丙則是對我所說要帶個背包一事感到不屑,認為我講的都是廢話:

「妳叫人家帶什麼水啊報紙的幹嘛,又不是要烤肉!不過就約個會,揹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哪那麼累。」

朋友丁在一旁添油加醋,說我的邏輯有問題:

「要是我的話,喜歡的人我什麼也幫他帶,只要他人到即可。甚至只要他高興,要我揹他我也是可以的!」




嘻鬧半天之後,朋友丙仍然對我建議要帶背包一事耿耿於懷,嘴裡唸唸有詞的嘟嚷著:

「總之呢,妳這狗頭軍事實在不怎麼好用,真正重要的東西不叫人帶,偏偏讓人帶些有的沒有的。」

此語一句,聽出她話中有話,我們所有的人不約而同,全都驚訝地瞪著她看。

「厚,好可怕,你們那什麼眼神?全想到哪裡去了真是受不了!」接著她理直氣壯大聲說:

「我是說錢!錢啦!什麼都不用帶,錢帶多一點比較實在啦!」




以上介紹的人物,都是平日活躍於我生活周遭的好朋友。

所謂物以類聚,所以憑良心講,我實在也清高不到哪裡去。

但你要知道,為了網友,我努力跳脫我原先不純不正的思考模式,儘量捨去我一慣不正經的邪念,

相當認真地用光明正面的想法,絞盡腦汁替善良有為的網友謀求最大的福利。




所以你看嘛,像我這般體貼入微,善解人意的新時代好女性還真是不多見了。

不是我自己愛說,難怪我走到哪裡是人人見人人誇哇!

2009年3月3日 星期二

約女友至郊外玩耍之注意事項

有個網友,在部落格裡,說他即將和女友碰面。約到了人是很開心,但卻為了不知如何安排行程而煩惱…

我看了,立即發揮網友愛,寫了幾行回應給他,以示鼓勵。

沒想到他很感動,嘴巴很甜地謝謝我提醒他一些細節,讓他恍然大悟他一向太粗心了云云。

我一被誇,整個人飄飄欲仙,忽然覺得原來我這麼厲害。於是忍不住再接再厲繼續「教學」下去。




這個網友,打算約對方在假日時去郊外走走。

我告訴他:天氣很熱,能夠的話盡量別帶至戶外;如果堅持有太陽的地方才好玩,那麼切記,別待太久。

否則對方就算天氣熱到很難受,也不好意思開口,這樣再怎麼好玩的地點都是空談。

要記得,永遠戶外和室內交替著帶。到外面走了一會兒,便帶至餐廳或商店坐下來喝杯涼的,休息一下。




這樣做有兩個個好處:

一來,你可以趁此和對方討論接下來想要帶她去哪裡,說明給她聽,如此也可以增加彼此交談機會。

二來,你知道人總是得上廁所,何況心情緊張時更是需要。你別以為只有你緊張,相信我,對方比你更害怕。

而約會時,女生總不好和對方開口去洗手間。因此你若找機會帶至餐廳或商店,對方在心底一定大大感激。




出門時,別兩手空空地什麼都沒帶。

很多男生出門不習慣帶東帶西,說是怕麻煩嫌累贅,但今天你是帶女友出門,所以麻煩請委屈一下。

當然我沒有要你大包小包拎著跟個進香團一樣,但至少你得要帶個背包。

這個背包不要太大,不然人家會嚇到,以為你要帶她去哪個地方旅行,這樣會讓她一路上都很忐忑。




首先,裡面要擱把傘。

女生怕曬,十個有九個都如此,只有我例外。但你不是跟我約會,所以我勸你有備無患。

雨傘是個很好的催情工具。拜託你不要想歪好嗎?

我意思是當太陽很大而你替對方撐傘遮陽時,女生自然而然便會靠近你身邊行走。你說,有比這更方便的嗎?




背包裡,還得放瓶曠泉水。雖然到處有7-11,但你隨時帶著,貼心程度加十分。

千萬別為了省事,所以用你書桌上的保溫杯裝水帶去。人家又不是你媽,你覺得她敢喝你用過的杯子嗎?

你若這樣沒知識,我保証對方回去從此跟你謝謝再連絡了!

記得要買瓶小的,(當然是小瓶的,你總不可能一心想當苦力,揹瓶1500cc的水在身上吧。)

而且要是全新的。再重複一次:要帶瓶完全沒開過,沒喝過的曠泉水,好嗎。




再來,你要在背包裡,放些輕鬆的雜誌或者有趣的小東西。但你可別亂來,拿黃色的低級的喂!

我意思是,你找些生活上你認為有趣的雜誌,或者你覺得有點意思的小玩意兒,這些放在背包裡備著。

萬一坐下來休息時,沒話題說冷場了,你就可以藉著雜誌或者小東西加溫,引發一些話題,彼此好好聊聊。




你不知道有哪些有趣的?

拿本壹周刊吧,既便宜又方便。約會完之後,還可順便看看刊後的幾篇名家專欄,滿划算的。

壹周刊裡面的「壹新耳目」,或者「哈燒玩意」等單元,這些都是專門介紹新鮮有趣的玩意兒,

別小看只有幾項介紹,光一項就夠你打發許多時間了。




有一點我想要提醒你,千萬別因為天氣熱,你怕女生流汗沒得擦,因此準備隨身型面紙包放身上。

你心裡不免納悶,這是為什麼呢?剛不是說要貼心,那現在怎麼拿包面紙也不行?

這很難解釋,只能意會不能言傳。就像幽默和白目僅一線之隔,貼心和多事也相同,寧可不足,切勿超過!

我只能告訴你,如果約會時你幫我帶面紙,我會覺得你很乖;而若你認為讓女生說乖你很興奮,那就隨你了。




最後,約會完畢,你該如何和對方約下一回呢?你千萬別在道再見時,直接劈頭就問:「下星期有空嗎?」

如果是我,你這樣問,而我還想跟你再碰面,我會馬上跟你說下星期沒空,不過明天可以嗎?

但剛剛說過了,你約會的對象不是我。所以你要知道,女生字典裡有句話叫矜持,不能人家一約就應允的。

即使她很想當場答應你,我想她應該不可能會直接回答你;所以呢,你問話要有點技巧。




為求逼真,讓我們實地演練一遍好不好?

當你說:「我下星期日還想跟妳一道出來,不知道妳方不方便?」

對方一般會說:「不知道耶,下星期的事,嗯,現在還不知道捏。」

那你可不能就這樣停,你得繼續追:「不然,星期四我打電話給你好嗎?」

對方通常會講:「嗯,好啊,星期四再連絡好了。」如此,發球權輕輕鬆鬆便落在你手上了。




厚,不知不覺寫好多了。

我發現我寫這種男女交往的東西總是特別順手,想都不用都的,哩哩拉拉地便能說出一大串。

不然我來闢個什麼「杜賓狗約會教戰信箱」之類的新單元好了,搞不好會一炮而紅也說不定。

先這樣吧。各位若關於約會時有什麼問題,歡迎在回應裡反應給我,我將儘力回覆。

2009年3月2日 星期一

沉默是金

昨天下午,我逛部落格大街時,因為留言的問題,和某個網友發生了極大的衝突。

事情是這樣子的:我看了對方的文章,寫了回應,就去睡午覺。

醒來,再看電腦時,發現對方回了我的話,事實上現在想起來,那根本沒什麼;

但當時也許下床氣,也許我反應過度,總之我相當的不高興,於是立即反駁回去。




恰好對方的留言版設有悄悄話,我因此利用這個第三者看不到的功能,大發脾氣,寫了一堆不客氣的話。

對方當然莫名其妙,不過還是針對我火大之處,很有禮貌很有耐性地一一解釋。

那你知道人在氣頭上,是容不得任何理由辯駁的。

我因此看了更是火冒三丈,再度洋洋灑灑又寫了一大串自以為是的廢話。




真是謝謝這個悄悄話功能,雙方你來我往,一陣互不相讓的唇槍舌劍,

結果呢,可想而知,兩敗俱傷罷了!

因為這個事情,我昨晚心情大受影響,整個悶到不行。

一個晚上坐在電腦前,想找個誰說說話,偏偏這種鳥事,真不知找誰說或從何說起。




今早起來,我沒什麼精神的喝著咖啡,仍不自禁地想著昨天的事情。

我寫部落格這麼久,明白讀者是未知群眾,因此下筆時,一向很注重語氣,深怕不小心會無意中刺傷他人。

而這次事件,就因為是悄悄話,我知道別人看不到,因此不必顧什麼形象也不用講什麼禮儀,

我心裡想了什麼就直接寫了出去,毫無掩飾不加修詞,不留情面狠狠地刮了對方一頓。




我知道我的脾氣衝,為避免沉不住氣惹麻煩,從不設什麼悄悄話或傳達訊息之類,在檯面下私下和人交流。

但這次我真的錯了!仗著別人看不到的優勢,逞一時之快,活生生傷了他人,我自己也好過不到哪裡。

雖然對方只是素未謀面的網友,但我總歸是罵了人,何況這只是件小事,對方還是無心的呢。

反省有什麼用?話講都講了,人得罪也得罪了,事到如今,還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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